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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霍峻，卻是被桂佳佳看進眼底的人。她邀請公司的員工來，并非出于善心，而是順便肅清公司里覬覦霍峻的小姑娘。

送玫瑰花，是表明情意；今日的晚宴，則彰顯了她的影響力。兩場下來，沒正面切磋，直接就把旁的女人壓了下去。

但司清和旁人不一樣。

先前她只是希望得到霍峻工作上的重視，進入公司的核心層；但看了桂佳佳這兩手后，她改變了主意。

——你越在意的軟肋，我越要讓他，成為我進擊的鎧甲。

*

“玉帝”和“王母”還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斗嘴時，霍峻走過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司清身上，由水藍色的裙擺往上，看定她的臉，輕聲說：“你今天真漂亮。”

往常司清聽見這話，基本就噎得沒聲了，然而今天，她遲疑片刻，卻是說：“你這話張口就來，講了太多遍，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了。”

霍峻低笑：“你對自己這么沒自信？”

“不是沒自信，而是——”

她走近他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見過你打人又見過你劫車，你這副看起來溫柔有禮的模樣，已經騙不了我了。”

她退回去，微微揚了下巴：

“換點新鮮的。”

霍峻的眼中閃過一瞬的錯愕，他覺得今晚的司清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但這錯愕轉瞬即逝，他又恢復了自在從容的樣子。

“你說得對。”他眼神真誠，然而司清知道那真誠也是表演出來的。他像是認真思考過，對正她的眼睛，“對你，的確不能和別人一樣。但你有一點說錯了。”

他說到這里停住，故意賣了個關子。

司清明知他等著她往下問，忍了會兒，見他優哉游哉，完全沒有主動往下說的意思，只好悶頭問：“我哪點說錯了？”

霍峻這才滿意地開口：“正因為咱們是共患難過的，所以我有這個自覺，不同你耍花腔。方才說你漂亮，本就是真心實意的話。若你偏要說得再真一點——”

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著看她，“那我只能告訴你，今晚，你是全場最美。”

司清“呵呵”了一聲：“這話你敢對桂佳佳說嗎？”

“我不和她說。”霍峻很淡定，“她又不是全場最美，何必說出來傷她的心呢？你說是嗎？”

“……”

繞了一圈回來，還是她啞口無言。

這時，“玉帝”和“王母”終于從歡樂無窮的互懟中抽離，發現了霍峻的存在。

“峻哥，”俞澤君很自然地和霍峻互擊拳頭，“你要是再不來，我就得去找你了。”

“我早就來了，看你正和你的‘王母娘娘’說得高興，就沒打擾。”

艾科臉紅脖子粗，嘟嚷：“誰，誰是她的‘王母娘娘’……”

俞澤君哈哈大笑，一拍霍峻的肩膀：“我剛才找你，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司清聽聞此言，正要回避，又被俞澤君叫住：“小姐姐別走，和你也有關系。”

司清疑惑：“和我也有關？”

“嗯，”俞澤君說，“俞氏同意跟峻佳科技公司合作，條件嘛，和凱度地圖開一樣。”

“真的？”司清喜出望外，“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俞澤君懶懶地將胳膊搭在霍峻的肩上，說：“凱度地圖是俞氏目前的主要競爭對手，我爸聽說凱度那邊高度評價了你們的方案，很快就要簽合約。于是，終于急著把上次你們送去的方案找出來，認真看了一遍。”

他笑著一攤手，“之后，就是這個結果。”

司清很高興，眼睛發亮。而霍峻只是淺淺含笑：“三個月工資失而復得，這么開心？”

司清抬起頭看他：“三個月工資，是輸了的懲罰。那我贏了的獎勵呢？”

霍峻舉起酒杯，和她的杯子相碰。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簽合約那天，升你做技術部副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