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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清剛到公司，艾科的圓腦袋便湊了過來。

“來來來，幫我看下這個程序?！?

自從上次司清幫艾科解決過問題后，艾科便十分熱衷于跟司清討論工作。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先拉著司清絮叨一番，往往閉嘴時，已經(jīng)心滿意足地得到思路。

周八卦在旁邊剔著牙，對司清說：“你來的這一個星期，他叫嚷桂佳佳女神的頻率終于有所下降，可喜可賀?！?

“看來我功勞不小，讓你們耳根子得了清凈?！?

周八卦將剔牙線收起來，隨口說：“對了，你是哪個大學畢業(yè)的，之前好像沒問過?！?

司清微微一頓，笑著回避：“這個不重要，不值一提。”

周八卦聽了，只當她學校太差不肯說，正準備鼓勵她不要自卑，部門秘書推門走了過來：“司清，霍總要見你?！?

*

總裁辦公室，霍峻推給司清一沓文件。

“我讓秘書整理了俞德地圖的相關(guān)材料，給你作為參考?！?

司清大概翻了翻，皺著眉頭說了聲“好”。

霍峻精準地捉住她的表情：“怎么，有疑異？”

司清做了一番思想斗爭，遲疑片刻才說：“我昨晚聽說了一點霍總的家事，想知道此事是否會對合作造成影響?！?

霍峻雙腿交疊，略帶慵懶地看著她：“后悔昨天把話說得太滿了？”

“不，只是覺得作為參與人，有理由知悉更多內(nèi)情?！?

霍峻笑著揉了揉太陽穴。

“我看了你的簡歷。”霍峻開口，話題卻與方才大相徑庭，“你雖然是留學回來，就讀的卻是美國一所不知名的野雞大學。眾所周知，野雞大學的學歷并沒有什么價值，但應聘時，你提供了幾份非常出色的程序方案。這是我們錄用你的原因?！?

他語氣溫柔，說的話卻并不含蓄?！耙半u大學”四個字說得無比清晰，連委婉的修辭都沒加。

司清全無介意，她好奇的是這和方才的話題有什么關(guān)系，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畢業(yè)院校不佳，會影響應聘嗎？當然會，但并不是決定因素。我和俞家的家事，會影響合作嗎？當然也會，但同樣不是決定因素。如果一份足夠有利益的方案擺在眼前，沒有人有理由拒絕?！?

霍峻歪頭看向司清，帶著征詢的語氣：“我這么說，司小姐同意嗎？”

他一句“司小姐”叫出口，司清頓覺渾身發(fā)麻，只剩下點頭贊同的份兒。

“很好，”霍峻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那我們已經(jīng)達成了一致?！?

“可我還有一點好奇，”司清說，“霍總既然知道我是野雞大學畢業(yè)，為什么沒有質(zhì)疑我？”

霍峻的眉毛輕輕挑起，眼波間多情流蕩，話卻帶著兩分靜冷的味道。

“不管黑貓白貓，能創(chuàng)造財富的，就是好貓。不是嗎？”

司清一怔。

一瞬間，仿佛又回到初遇的幽巷。他與她錯身而過，聲音低回而蠱惑：“人嘛，總會為了金錢不惜一切代價，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對吧？”

她有些晃神，如同幽巷那次一般，不知如何作答。正踟躕時，又聽霍峻“哧”地一笑：“更何況，好看的女孩子，誰舍得質(zhì)疑呢？”

他似乎總是可以在調(diào)笑與嚴肅中自由切換，指節(jié)輕輕扣了兩下桌面：“好好準備，下周這時候，我要看到方案。”

*

因為司清之前就對整套技術(shù)方案有研究，所以即使時間短暫，依然完成得十分從容。

與此同時，她發(fā)現(xiàn)業(yè)務(wù)部門也在配合做AR眼鏡導航的運營方案。司清明白，并不是因為她提出了AR眼鏡導航，霍峻才開始籌備；而是因為霍峻早有打算，而她恰好說中了他的心思。

這人雖然不是好人，但思路倒是正確的。

這個階段的技術(shù)方案，并不需要細致到每一個細節(jié)，主要是拿出合理的框架結(jié)構(gòu)，并理清每個環(huán)節(jié)的方法和配置。一周后的早晨，司清準時將技術(shù)方案交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艟问纸舆^方案，看也不看，直接用另一只手發(fā)了個消息。

司清聽見自己的手機“?！绷艘宦?，掏出來看，正是霍峻群發(fā)的簡訊：十分鐘后，技術(shù)部全體到會議室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