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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好地給霍峻遞過去一杯水：“你的事，我聽說了。”

霍峻沒有接，只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方山只好把水湊到自己嘴邊：“你也是可惜，大好的社會(huì)精英淪為階下囚，判了幾年啊？”

霍峻笑笑，平淡又疏遠(yuǎn)：“兩年。”

“我以前雖然是混社會(huì)的，也知道科技行業(yè)的兩年，就是天翻地覆。出去以后，得一切重來吧？”

“沒錯(cuò)。”

方山聞言惋惜，伸手拍了拍霍峻的肩：“以后找女人，小心點(diǎn)，婊/子無情，跟你上床就是為了錢。放心，等兄弟我出去，先幫你收拾那賤女人。”

方山話還沒說完，忽然感到一股大力攫住了自己的手腕，幾乎把他骨頭掰斷。

“你再罵她一句試試。”霍峻的聲音一瞬寒到徹骨，此刻，他平日里彬彬有禮的風(fēng)度全不見，鎖住方山的眼睛，一字一頓慢慢說，“你要是敢動(dòng)她一根寒毛，我保證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哪里還是什么紳士，更像是一頭護(hù)犢的獸。

方山本想替他出氣，冷不丁被威脅，火氣也上來了：“你他媽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那婊/子害得你傾家蕩產(chǎn)還坐牢，你居然還護(hù)著她！”

他將杯里的水兜頭朝霍峻潑去，不料霍峻躲也不躲，迎頭就給方山一拳，兩人旋即扭打在一起。方山一邊打一邊罵，捏住霍峻的軟肋，什么污言穢語都往那素未謀面的女人身上堆。他越罵越臟，越罵越狂，霍峻盛怒之下，反身將他放倒在地，用腳狠狠踢他的嘴。

眾人都驚愕了。誰也沒想到，往日彬彬有禮的紳士竟有這樣的一面，都像看熱鬧一樣在旁觀戰(zhàn)。

五分鐘后，獄警趕來，強(qiáng)制把兩人分開。方山已經(jīng)暈了過去，霍峻也精疲力盡，身上臉上都是血。他躺在地上，在眾人喋喋不休的議論中，突然間笑了。

幽微的月光透過天窗映入，明晃晃的，格外清涼。他呼吸著暴戾過去后異常寧靜的空氣，只覺周身都輕盈了起來，飄飄然，還有點(diǎn)得意。

“司清……”

他張開干澀的嘴唇，輕輕叫了一聲。

平靜的。喑啞的。

如同大浪淘盡，千帆過影。

“你毀掉了我的公司，取代了我的位置，

“你讓我千金散盡，身入監(jiān)獄……

“你來到我身邊，奪走了我的一切——

“卻同時(shí)……帶給我了最珍貴的。”

霍峻閉上眼，躺在塵土里，躺在陰暗中唯一一抹月光里。他伸手握住那抹虛無的月光，心想，所有的一切，其實(shí)都是從遇見司清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