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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是那場集會上,溯光帝君持魂鏡趕到,梵塵池慘案真相大白。隨后蕭少卿仙上也從君吾山趕來,捋清前后因果,赤丘狐帝亦當(dāng)場表示,千花宮之事是私人恩怨,因為赤丘蓮佚犯下大錯在先,不會再追究,眾人皆驚。
現(xiàn)下蓮佚已經(jīng)被除去仙籍,打入畜生道;時縈身上的嬰靈被明賀祛除了,恢復(fù)了正常,關(guān)于我的謠言惡名,也有了天族官方的正名。
“小殿下,如今你的魂魄大多歸位,天族那邊的事情,溯光帝君已經(jīng)擺平了,您就安心在鳳岐山養(yǎng)傷吧。”
又是溯光,為什么又是他!我的指甲陷入掌心,深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睡了多久?”我撐著石榻起身。
“小殿下,不久,十天。”閱微輕聲道。
這十天里發(fā)生的大事,竟然如此多。
我摸到燭陰,翻身下石榻。
“小殿下要去哪里?”
“九重天的賬,我還沒同他們清算完。”
“小殿下,你要如何算,已經(jīng)十萬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神魔兩族,皆非從前了。”
“讓開!”我厲聲道。
閱微說尉繚的魂魄在凡間游歷,我早知道是善意的謊言。
雖然我在凡間遇到過一個像尉繚的人,他叫趙政,可他不是尉繚。
我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閱微無比擔(dān)心地看著我:“小殿下!你要去找誰?天緣臺引發(fā)的那場大戰(zhàn),早就結(jié)束了!”他紅著眼睛,苦口道:“算了吧,小殿下。”
“是啊,結(jié)束了,都結(jié)束了,塵埃落定,各得各果。”我閉上眼睛,無比疲憊道:“我想去朱闕云宮舊址看看。”
“都別跟過來。”我將無焱放下。
“殿下……”
“放心吧閱微,我不會沖動行事的。”我低聲道:“我只是去看看。”
然而哪里還有朱闕云宮的影子,我立在熟悉的故土上,昔日巍峨宮城早已沉入浮生海底,舊址只剩看不出原貌的斷壁殘垣,荒草橫生,老鴉躁鳴,幾株孤零零的桃樹,開著繁密的花,我記得這是當(dāng)初從伏羲學(xué)宮途歸迷移植過來的。
我蹲下身子,用燭陰在那桃樹底下刨了兩下,便有烏黑發(fā)亮的酒壇露出。
凡間有種酒叫花雕,并不十分好喝,但可辣地人十分痛快,帶著塵世的煙火氣別有一番滋味。
我無意間喝到一壇,醉了三天,醒來大呼此酒甚好,我喜歡,以后要常去凡間找花雕。
溯光便埋了好多壇我家門前桃樹下,說是在凡間游歷時順便帶回的,哪天我想喝了,不必去凡間找,出門就能挖到上好的花雕。
我沒告訴他,我不是真的喜歡那酒,只是那些冰涼的液體火辣辣地?zé)目谑蛛y受,難受地可以暫時不用去想其它的事情。
倚著桃樹倒酒,涼涼進(jìn)喉嚨里的花雕有些燒心,我的眼睛被酒氣熏地有些潤,月色微涼如水,繁星散落在墨藍(lán)的天幕中,我仰著頭看著那些花簇縫隙里的星子,哭笑了起來。
鳳凰劫,鳳凰劫,時縈說的沒錯,我的劫數(shù),我是劫數(shù)。
我的摯愛親朋,皆是遭了我的劫。
閱微終究還是跟了過來,他束手立在一旁,輕聲道:“殿下,溯光帝君在鳳岐山洞府前求見,您是否......”
“不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閱微都會來告訴我,溯光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