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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響動將他們驚成那樣,想來這鳥兒平時還是很安靜的。
“下官,下官不知啊!”那文官抹了一把汗,惶恐道。
“那好,我自己去查驗下無常薄,你們去忙吧!”我擺擺手,將那只鳥拎地離我臉遠遠地,往閣內走去,順手將門掩上。
“喂,你受傷了,是誰將你傷了?”我將它捧著,笑道:“還是你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傷?”
方才我碰到它肚子時,手上一涼,垂眸看時竟是鮮紅的血,連忙催動心法,用一團靈氣將它護著。
它支棱著毛,冷冷瞪著我,我也是羽禽,因此曉得那一雙小眼睛是在瞪著我,像只怒氣沖沖的斗雞。
“別這樣看著我,我又沒傷你。”我心一凌:“是千影傷了你?”
它像看神經病一般看著我,又要撲過來啄死我般。
果然是千影么?她居然敢動無常薄,要知道,天族可是把這薄子,哦不,這只鳥當成寶的啊,看我那老哥尉繚將璇璣臺看的那么緊就知道。
千影這是監守自毀?一直陪伴的祭司大人會親手傷自己,難怪無常薄會想不開在閣里發瘋。
“別亂動了,不然又會流血。”我取下祭司袍上的素白手巾,給它簡單包扎:“我不是千影,實話告訴你吧,我是只鳳凰,魔族的。”
它顫了下,沒有再撲過來,我輕輕松開手,用手指點點它的頭:“誒,我說,你們天族的無常簿怎么是只鳥啊,你怎么是只鳥啊?”
無常薄似乎被我鬧地煩了,扭過頭去不再理我。
但它身體輕輕顫動,我走過去一看,那只丑鳥居然,居然哭了!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委屈至極。
“……”我的頭有些大,我生平最怕看到有人或者靈獸在我面前哭,又不會□□慰人,只得給它順順毛:“好了好了,小丑鳥,你也不必如此感動,我們同是羽禽,本就該互相幫助的。”
它看了我一眼,哭得更加傷心了。
“好吧,不知千影為何傷你,等她跟蕭少卿成完親,我和她換回身體,我代你去問她吧。”
無常薄抖可抖,止住哭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下定決心般,煽動翅膀,飛到半空中。
“喂,你的傷……”話未說完,卻見那只黑鳥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本厚厚的黑書。
封面的燙金大字依舊是繁復又古老的文字,我卻因為用著千影的身體,竟然看懂了那文字。
無常薄,不死鳥。
上古時期,伏羲大神與媧皇娘娘座下便有一雙不死鳥,一金一烏,天族玄機閣中,便是那只烏鳥嗎?
無常薄飛快翻動起來,停在一頁大片留白,唯有正在慢慢顯示出來的三行字觸目驚心:“啟明十三萬年,歲在辛巳,六月廿三,天緣臺上,血流成河,魔族式微,氣數將盡。”
又出現了一行字,上書內容與浮生海上預言石一致。
無常薄跌了下來,落在我懷中,我愣愣地看著未干墨跡的前一頁,被利刃狠狠劃了數道裂痕的頁面,上書:“穆氏栩零,太子良配,擇日完婚,天族之幸。”
我急急離開玄機閣,捏了訣騰云朝天緣臺奔去時,心如被雷霆萬鈞抽打著。
無常簿上,似乎記載著神族的過去,也可以預言未來。
那我看著出現的那一行字,是不是正在發生的現在?
尉繚,還有我的族人們,你們一定不要有事!
一聲巨響傳來,我望向天緣臺那邊,黑云涌動,電閃雷鳴,斗法結束后的跡象。
狂風裹挾著暴雨狠狠砸到我臉上,我飛奔而去,卻見樓闕坍塌,斷壁殘垣,滿目瘡痍間沒有一個活人。
無數妖氣鬼氣仙氣魔氣混合成強大的怨氣,如同夢魘游移在半空中,云海中卻似在下著一場血雨。
雨水打在我身上,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卻有大滴的汗從額角滴落,我看著那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有銀甲的,也有墨甲的,有神族,魔族,人族,鬼族的,妖族的。
“尉繚!”我大喊了一聲,按下云頭,在那些尸體中,踉蹌尋找著熟悉的身影:“明賀!時縈!”我的嗓子有些干啞,心突然疼地厲害,又有些頭暈目眩起來。
我低頭,積水泛紅的坑里有影子一晃,發覺不對,側身險險避開,一道銀光擦過我腰側,帶出條血口子。
“放心吧,栩零殿下,他們不在這里。”那銀鞭被收回,有個我許久沒聽見的聲音響起,是蓮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