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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漂亮,給我的?謝謝!”我一直想要支蘆笛,奈何囊中羞澀,這小東西做工精細,一看就是手工小行家手作。
“不謝,隨便削的?!彼莨鉄o所謂道。
“你……不是特地做的么”我心中一動,持蘆笛小聲問。
“并不是?!彼w快地回答。
“哈,是嗎,那個,溯光,你要不要回去了,我有傘,可以先送你回蒼梧院?!蔽覍闵爝^去一點,雨勢愈發大了,拍地我的桐傘直晃。
“不必了,我還要繼續練習。”
“那,那你好好練習?!蔽铱钢鴤?,轉身要走,他在身后喊了聲栩零。
“怎么?” 我又有些心懷期待地問到。
“你可去過碧海之上,滄靈之墟?”卻是他問我。
“那樣可怕的地方,我在課本上看到過,但沒去過。”有些小小的失望。
我回望他:“怎么啦?”地理志上有些到這個地方,是一片漂移大陸,遍布窮山惡水,上古怪獸橫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沒事,就隨便問問,你走吧?!彼莨庥只謴鸵酝闹苯?。
我揮揮手,快步離開,走到青石路盡頭拐角處,不由自主回頭看了一眼游廊那邊。
溯光還在那里,抬起手操縱著小范圍的雨水,翻手,雨在空中凝成指甲大小的冰雹,覆手,那些冰雹便嘩啦啦落了一地。
涼風中,他銀色的長發飛舞,像是無數柔軟的冰絲,他特地挑了這樣一個偏僻地方,借著天時練習,很努力,也不擾民。
他練習術法的身影,像是一筆大寫的認真,他以后,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吧,那時候我就很是確定。
回到秋水館,雨還在繼續下,我摸出蘆笛,練習了一小段《海潮生》的曲子。
次日陽光明媚,我到了位置上,習慣性地擦桌子同時幫溯光也擦了,正巧蕭少卿那纖塵不染的白衣映入眼簾,我才想起,溯光已經不是我的同桌。有些局促地胡亂擦了兩把,收回手。
“多謝?!闭驹谶^道里的蕭少卿彬彬有禮向我道謝,語氣溫和,溯光從不會如此,他來的第一節課基本都是往桌上一趴,蒙頭大睡,仿佛那桌子永遠都是自動凈化的,我也習慣了,因此新同桌與我客氣,我反而有些不適應。
“不用。我順便的?!蔽移鹕碜屗?,順便指了指桌上那條線:“你的東西不準過這個分界線?!?
“好?!笔捝偾鋵槐颈痉藕?,笑著回答:“栩零你的東西可以過線,我不介意的。”
“…….”他著實不必如此客氣,我明明很不友好。
溯光的座位空了一節課,即便被調在特殊位置,他也沒做準時到的好學生,依舊遲到早退,很是任性。
課間,蕭少卿還在低頭補充自己的筆記,我瞄了一眼,蠅頭小楷很是工整,而我的筆記相較之下則是鬼畫桃符,丑地不忍直視。
“栩零,我這邊寫完了?!笔捝偾鋵⑺恼n本遞給我,微笑看著我:“你上課打了一會兒瞌睡,看是否有漏掉要補充的筆記?!?
“不,不必了?!笔捝偾渌踩绱藧坌γ矗康覍λ挠∠笠恢笔悄莻€板正嚴肅的小神仙。
“栩零,你這樣的話,考試成績很難提升。”他嘆了一口氣。
“我只求期末不掛科,不需要提升太多?!蔽铱戳怂谎郏骸耙沧霾粊砗脤W生,蕭少卿你放棄吧!”
說完不再理會他有些黯然的眼神,左手擋臉撐著下巴看講臺那邊,溯光正好踏進教室,從容地去新位置,將書袋往桌上一扔,拖開凳子坐下。
明賀用筆頭捅了捅溯光后背,溯光側過臉來,神色平靜,明賀湊上前,笑瞇瞇地說了些什么。
溯光的目光便朝我這邊看過來,我連忙端正坐姿,低頭拿筆在本子上畫拉著假裝做題。
蕭少卿好心提醒:“栩零,你的本子拿倒了。”
我連忙又將本子掉了個頭。
此時正逢上課鈴響,溯光轉回身去,我舒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課本。
放學后,我提著兩個布包追上了溯光,低頭伸直了手遞給他。
“這是什么?”他微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