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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術士頭頭咆哮一聲,撲向成嶠,兩手指甲暴增如鐵鉤,狠狠抓向成嶠的心口,而它那張臉已經非人形,卻是個雙眼血紅,牙尖嘴厲的狐貍模樣。
成嶠早已提劍上前,與那狐妖相戰,一時風云變色,天昏地暗。
這狐妖一現形,我不由得暗嘆,但凡妖物,皆有破綻,何況咸陽宮王氣凌然,他能在其中行動自如,與凡人無異,看來有一定修為,若是選個深山老林潛心修煉個千年,大概是能飛升為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在這宮中為禍,造些命案血孽。
他潛伏在這咸陽宮中一直相安無事,今日不知為何,被如此輕松逼地現形了。
有幾位術士略微遲疑,上前去助那成嶠公子伏妖,卻被那狐妖重傷至吐血。
“哎呀!大家要捉的是這妖怪么!好可怕!”小小柯撫著心口做害怕狀,往趙政身后躲去。
趙政微微蹙眉,手亦按上劍柄,侍從尖叫著喊護駕。
早就嚴陣以待,似乎是準備捉拿我這妖孽的士兵們紛紛上前,及時將趙政護在人墻后。
衛隊頭領略微遲疑道:“王上,捉哪個妖?”
“哎哎哎,我可不是妖!當然是捉那只狐貍啊!”我將血咽回,再高喊了聲:“他方才那么著急甩鍋給我!他就算不是那作孽的妖物,肯定也與之脫不了關系的!”
此番竟無人來反駁我,留在原地那群術士皆愣愣看著那只兇厲狐妖,似乎不敢相信他們老大竟是一只妖這個事實。
“都退下。”趙政沉聲道,又對拉著他衣角的小小柯道:“此處危險,小柯你也先離開。”
“王兄,那狐妖現形了,這姑娘被他的妖術所困,看來他們不是同黨。”
“妖物之事,成嶠會處理。”趙政淡淡道。
那孩子揚起頭,露出一個嬌花照水的甜甜笑容:“好吧,那王兄你注意安全。”
說完瞟了我一眼,背著手,悠哉悠哉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猶如剛剛打好醬油回家的孩子。
那條束縛我的仙繩忽然一緊,猛然勒進皮肉中,白衣上已浸出數道血痕。
它竟是在吸食我這幅殼子的血肉及靈力!
我試著默念口訣召喚燭陰,依舊是徒勞。
“趙政,能否幫我……”我聲音有些吃力,并非作小伏低,而是真的吃痛,想請他幫我解開這繩索,他已主動代勞了。
利劍出鞘,劍鋒掃過,我身上的繩索發出一聲尖厲呼嘯,如同蛇一般躥了出去,飛快掠到那狐妖身邊,成嶠一劍截殺過去,狐妖臉色驟變,抬起就去硬生生接了,另只手長袖籠過,將繩子收回,不再纏斗,竟然化為一只巨大赤狐,被一陣黑風裹挾著疾疾逃去。
成嶠沒有去追那狐妖,或因凡人之軀,無法騰云御劍。
而我也終于看清了那柄先前打飛我燭陰劍的兵器之名。
趙政手中之劍,劍身上有著小篆刻紋“秋水”二字。
我緩緩起身,看了看那兩人,又看了看落在自己身前的那只巨大狐貍斷肢,心情有些復雜。
“初次見面,我看就二位頗眼熟,二位見我可如是?”
趙政與成嶠皆看了我一眼,雖然神態不同,意思卻一致:“并不眼熟你。”
那少年公子收回霜音劍,走到趙政面前肅立:“王兄,成嶠無用,未能將那妖物捉拿。”
“狐妖生性狡猾,何況這只又是兇厲之輩,不怪你。”趙政嘆了口氣:“只是鳳凰之魄失竊后,這宮中的確不甚太平,此番請你回來,孤還是有所期冀的。”
“成嶠定會依誓尋回鳳凰之魄。”成嶠雙手持劍,劍柄舉至心口,斂容道。
“那個,你們在說……鳳凰之魄?”我大驚。
成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趙政嘴角浮起一絲莫名笑意:“成嶠,你先退下。”
“王兄…”
“放心,我不會為難這小妖怪。”
成嶠這才施禮退下。
“對,我們的確說的是鳳凰之魄,小妖怪,你似乎對此有所看法?”趙政垂眸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