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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栩零無關。蓮佚,注意措辭。”蕭少卿淡淡道:“如今你也是位尊神。”
“措辭?蕭少卿,你以為我生來就會罵人么?這都是那賤人逼的!”
人在崖上掛,鍋從天上降,真是令人頭疼啊,他們兩個吵架,為何又要帶上我?
蕭少卿這人情我可不敢欠,我抬手,想要斬斷那縛著我腰的鞭子,簪尖劃過那銀鞭,卻并未像意料中那樣得到松綁。
燭陰削金如泥,簪尖也鋒利無比,然而鞭子連道劃痕都沒有,看來也并非凡品。
“蓮佚,勿要阻我。”沉默之后,蕭少卿發話了。
“我偏要!”蓮佚似乎奪過了鞭子,我只覺腰間一松,舒了口氣,心安理得地墜了下去。
這個高度墜海,旁人難說,但我應該摔不死。
更加淹不死,我可是一只會游泳的鳳凰,蓮佚并不知道這點。
她如此大費周章地想要殺我,結果卻很有可能令她失望。
海底有那條巨大的白骨巨蟒,之前見過一面后,我正愁沒有機會再去看看它。
蓮佚以為我死定了,那張會食無鱗者的巨蟒是張王牌,她借蟒殺我,雙手不染半點血腥。
那白骨蟒或許是無焱,從前在朱闕云宮,它是一條靈蟒,尉繚的另一只得力戰斗型寵物,我曾是小鳳凰的時候,與它關系不錯,它后來在某次戰斗中失蹤,尉繚為此還郁郁了一段時間,后來卻又做出一副豁達模樣:“天大地大,它要去哪里是它的自由。”
尉繚對他那些不能化人形的寵物,總是寬容地可親。
但我一點也不嫉妒它們,我喜歡寵物,也很會照顧寵物,它們是緩和我同尉繚關系的紐帶。
撞到那片黑色海面時,我的背一疼,手腳發麻,在沉下去之前,開始手腳并用地劃了幾下水,是我最熟悉的狗刨式方法。
尉繚帶著諷刺笑容的臉又在我眼前虛晃,我連忙調整了泳姿。
黑色地海水在我周圍涌動,然而那并非是水的顏色,我那一身衣裙并未染上墨色。
整片海,都被海底那個法陣變成了這樣一個奇異的存在。
“無焱。”我喊了一聲,并無任何回應。
“無焱無焱無焱,你在這里嗎?”
“我是栩零,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無焱嗎!”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游地累了,抱著一塊腐木,趴在上面有些郁悶,上次那少年墜海,它可是很快就躥了出來。難道它現在在冬眠?或者是沒有朱墨召喚不會出來?
“小零。”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溯光?”我不確定地問。
“是我。”
“你,你在哪里?”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紫府。”他的聲音有隱隱擔心:“抱歉,我現在才聯系上你。”
我突然想起,自己進那閣樓前,眼前似乎有白色蝴蝶飛過。
“溯光,你用了紙靈追蹤術么?”那是一種高階術法,剪紙為靈,紙靈可以用來尋人,傳遞消息,直接對話,再厲害的,貼在衣裳外,可以驅逐邪祟。
“是的。我來海涯獄接你出來。”他語氣輕松,如同上菜市場買兩棵小白菜般。
“溯光,不要來。”我搖搖頭,即便他看不到,我還是語氣堅定:“梵塵池的事情我知道了,沖著我本人來的,搞事情的人在暗處,你先不要管我。”小光,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多加小心。”溯光沉聲道。
“放心。”我笑了起來:“有你的紙靈保駕護航,今日之內我會平安出來。”帶著陰曼麗一起。
溯光那邊不再說話,我反手摸到背上,將那張人形小紙取了下來,放入懷中。
離我不遠處開始有巨大的漩渦出現,白蟒那塊塊骨節連接成的扭曲身體游出了水面,蜿蜒靈活地游動,白骨散發著慘青的光,它靠近我,陰影壓頂,空洞眼眶火焰如兇光,垂下頭發出令人齒寒的嘶嘶聲。
昔日銀鱗,今朝白骨,故人相見,對面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