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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臉在我頸子上蹭了蹭,沒有說話。
“時縈,你醉成一攤泥啦?”我看也沒看身后之人,反手將烤茄盒喂到她嘴里。
我是只鳳凰,卻是寒性體質,無論冬夏,體溫都異常低,手也是冰冰的。小織籠卻是個小太陽般暖呼呼的,喝了酒體溫更會上升,說是燒心燒地慌,便常來蹭我的低溫,將我當個活體冰冰貼。
“我才沒醉。”她叼著茄盒,醉眼惺忪的樣子依舊漂亮:“栩零丫頭不來一起喝酒,躲到這沒人煙子的地方做什么?”
“愉快地吃燒烤看太陽啊。”
“討厭,你都不請我一起來吃燒烤看太陽。”時縈吊著我的脖子,嘻嘻一笑。
我反手又給她喂了一口藕片,沒好氣道:“我以為你們仙女不會吃燒烤藕片的啊!”
“我知道,有仙女惹到你了。”時縈點了點我的鼻子:“那仙女是不是傍了個高富帥,牽著兩條狗來找你麻煩?”
我一愣,尚未說話,蕭少卿卻沉聲喝道:“蕭時縈,女孩子喝得酩酊大醉,出言不遜,成何體統!”
蕭少卿這小子,突然端起的架子是為何?他雖是天族皇子,但這身份我并不放在眼里,吼我不可以,吼我姐妹兒更不可以。
我正要發作,時縈卻咯咯笑了起來:“喲,這不是我那十分講體統的堂兄嘛。”
他們兩個并非只是同姓氏的同學?
時縈從我背后走到身側,手肘搭到我肩上,一雙嫵媚的眉眼上揚:“蕭少卿你聽我講地有沒有道理,有主的狗聽從主人的吩咐咬人,無主的瘋狗隨意咬人,你說你后面那兩只,她們是有主狗還是無主狗啊?”
蓮佚之前勝利者的模樣不再,那兩位婢子,更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低眉順眼,失了先前來挑釁我時的凌人姿態。
看來除了武力,身份這個東西,有時候拿來對付有身份之人很有效果,至少在聽到時縈身份時,蓮佚按下了要發作的憤怒,表面上對時縈還算客氣。
萬萬沒想到,我這位美人兒室友,居然是蕭少卿的堂妹,但他們在學里并未走動地很勤,此番看來,關系也并不一定好。
若蕭少卿竟然為了蓮佚,拿出哥哥的派頭來教訓時縈,那么這小子真是被蓮佚吃得死死的,他們神族的早戀,才是真的開始地挺早。
若蕭少卿真是想糾正時縈的言行,那他還算是個負責任的哥哥,不過他那生硬的語氣,時縈并不一定會領情。
他們之間有何恩怨,時縈哪天想要傾訴了,我定做她的忠實聽眾,但我并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們兄妹再生嫌隙,便輕輕拉了時縈袖子,讓她先回明賀那邊去。
時縈對我笑著搖搖頭,又面向蕭少卿,她好看的微笑唇略略往下,哂笑一聲:“可蕭少卿你今天帶的女伴,有點掉價喔。”
蕭少卿的眉頭輕輕蹙起,顯然有些不悅,沉聲道了句:“時縈,不得胡鬧。”
又看著我,沉聲道:“吾是獨自赴宴。”跟我說這個做甚?莫名其妙。
蓮佚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也莫名其妙。
明賀人緣極好,是人際交往的一把好手,時縈的歡迎宴會,是他廣撒請帖,人氣才如此之高,但時縈并未提及與蕭少卿的不合,我也沒說過蓮佚的眼刀,因此一雙對頭相遇在這宴會上,我覺得,這大概都是命啊!
“那就沒你的事情了。”時縈擺擺手,倚著我的肩,看著蓮佚,不說話,只是抿著嘴帶著絲嘲諷笑。
時縈大美女,在任何時候都有著強大氣場,即便她微醉之時。
“你,你笑什么?”蓮佚警覺地問。
“蓮佚是吧?你這裙子可是嫘祖姐姐的那批嵐裳羽衣低仿版誒。”
嫘祖是天族有名的織造司主,設計的各類裙裳廣受各界歡迎,而出自她手剪裁而成的衣裳裙衫,大多是內供天庭貴族,少量外銷的則是供不應求,價格自然也不菲,即便價格高,然而那些權貴之家隨隨便便都能拿出購衣費,因此正版的往往都會賣得脫銷,外界便有些仿版出來。
我沒看出蓮佚那身做工用料都十分精致的裙子是仿版,時縈卻很火眼金睛,即便它是一件價格不菲的裙子,終究也是仿版,她們這樣的貴族女子在這方面似乎很在意。
蓮臉漲地通紅,就著她先前柔柔弱弱的姿態,輕聲道:“裙子是一位姑娘送的,說是可以做禮服,我對穿著這方面向來不在乎,今夜穿著也是因為那送裙子的朋友要來,不想拂她好意。”
“哦?是你那些要給栩零一點顏色瞧瞧的朋友?能牽出來我看看么?”縈時秀麗的臉上有了一絲冷意:“可別在背后搞小動作。”
“要給我顏色?你們是哪里來的自信?”我對此有些驚訝,并且毫不掩飾這份驚訝:“若是你們想約架,我會欣然接受。或者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約架,時間地點你來定,可以么?”
蓮佚沒說話,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手緊緊抓著袖口握成了拳,面上仍是一副她受到極大的委屈但是她可以忍的模樣。
“昨兒學宮外幾個浮浪小鬼說要給你點顏色瞧瞧,我恰好聽見,胖揍一頓,問出緣由。”時縈呵呵一笑:“是這白蓮使了銀子唆使呢。”
“時縈,你該放他們來的。”我捏了捏她的臉:“不要剝奪我斗武的權利。”
又冷冷對蓮佚一笑:“約架比偷襲好,偷襲的話我或許會出現應激反應,控制不好力度,打傷打殘你那邊個吧姑娘,可劃不來的。”
小時縈笑地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