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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對溯光的行蹤很了解,那陰曼麗的書信還真是事無巨細(xì)。
九霄紫府中一片清靜脫俗之態(tài),金碧輝煌的宮門居然無人把手,只有兩只趴著睡熟了的碧眼金晶獸。
我倆個在那偌大的宮城里轉(zhuǎn)悠,經(jīng)過了好幾座大小不等仙氣繚繞的殿。
“小柯少俠,你我能如此輕松進(jìn)入九霄紫府?你就不怕這是請君入甕?”
“俺才不怕。”
宮娥仙婢三三兩兩往來間,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小柯大大咧咧走在前面,旁若無人。
“你從前來過這里?”我試探性地問了下。
“來過。”小柯憤憤道:“不過那時俺還不知道溯光如此不要臉。”
聽起來又是一個說來話長的故事,我以為他要開講,他卻抬手一指:“喏,我說嘛,面癱男可不就是在那釣魚!”
我順著望過去,果然看見了我那故人。
那兒有一株開滿雪白花盞的菩提樹,他在那里,那里春風(fēng)沉醉,那里綠草茵茵。
溯光還會是我熟悉的最親近的那位好朋友,我從未懷疑。
我們之間隔了滄海桑田的時間,我卻覺得那只是伏羲學(xué)宮學(xué)假后短暫的相別,似乎不久我們便又可一同去學(xué)堂。
我第一次看到溯光時,是在我被尉繚氣地第二次離家出走時。
那天我誤入了一片桃林,滿目桃花夭夭灼灼,很是賞心悅目,我一路溜達(dá)著賞花,未覺察到那林子用腳步丈量起來卻似乎無邊無際。
我去時日當(dāng)正午,再次抬頭看時日已西斜,始終沒有出過那片桃林,更奇怪的是,我竟施展不了變化之術(shù),無法變成鳳凰飛離。
掌心對著其中一枝花旋轉(zhuǎn)一圈,那花朵迅速凋零,結(jié)出一個桃兒來。
我太餓,便動用了“秋實(shí)”這個術(shù)法,催熟了一顆桃子。
用術(shù)法催熟的桃子,味道并不怎么好,但還是可以解渴管飽。
我捧著桃子,翻身上了樹,倚躺在樹枝間啃桃子,順便能看得遠(yuǎn)一點(diǎn),想看著林子里出現(xiàn)仙蹤鬼影隨便什么人的身影。
然而林子里連個鳥鳴蟲聲都沒有,我終于有些慫了。
求來人帶我出去!求媧皇保佑這許久連人毛都沒見著的林子里趕快出現(xiàn)第二個人!
“我都出來這么些天了,你們也沒來找我!”
“尉繚大壞蛋!都怪你!”
“天下哪里會有這樣的哥哥!”
“再不來找我,你會失去本寶寶!說到做到!”我越想越委屈,一邊啃著桃子一邊哭。
“裝哭這么久你家大人也沒來,還是省省力氣。”一個聲音從樹下傳來,不帶任何感情。
我嚇地翻身而起,卻因重心不穩(wěn)墜了下去,被啃了幾口的桃子被緊緊握著。
樹下不知何時立了朱衣銀發(fā)一少年,背對著我的方向。
“要你管啊!”我氣呼呼咬了一口桃子,被桃核嗑到牙,更加生氣。
我迅速啃完桃兒,咽下桃肉,轉(zhuǎn)身把核遠(yuǎn)遠(yuǎn)拋向一處空地,施了一個“生”的術(shù)法,見那小樹苗破土而出,算是還那桃花果腹之恩。
再繼續(xù)怒目瞪著那少年玉樹臨風(fēng)的背影,就是他冷不丁說話,才害我墜樹的!
或許因我的眼神犀利如刀,那少年終于轉(zhuǎn)過身來,在看見我時,他似乎微怔了怔,繼而恢復(fù)一派清冷神色:“可是,你很擾民誒。”
我看呆了,我的個乖乖,那十分扎眼的朱色衣衫還能被壓得住,那凍雪一般的發(fā)色與那絕世容顏竟能襯地如此相宜。
嘖,我知道魔族盛產(chǎn)各類美男子美女子,各有姿態(tài),這少年看起來像是神族的,卻美地太過妖孽了些。
少年立在那里,真是比凍雪映著櫻花還要好看。
那樣一張好看的容顏,憑我有限的詞匯量還能想到兩個詞:
流風(fēng)回雪,輕云蔽月,那本應(yīng)該是一句詩的,出自什么賦,可惜我記不全了,早知道平日里還是該多跟尉繚學(xué)幾句酸腐詩詞。
我看著他,終究是口快于心,魔怔般說了句:“好一個娘娘腔的少年郎。”
“……”冰山少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方才他袖手看著我從樹上摔下來的漠然不再,表情有些奇怪。
我忘了自己那時女扮男裝,看起來尤其地娘娘腔,是其他人眼里真正意義上的娘娘腔。
我這個人向?qū)τ诿朗遣荒伩滟澋模呐率俏矣憛挼娜似┤缥究潱L得好看是事實(shí),有次我也實(shí)話實(shí)說告訴他,他長得有點(diǎn)娘娘腔,尉繚當(dāng)時一副想要揍我的樣子。
我有些疑惑,我明明是在說他好看,為何他像是被冒犯一般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