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絳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尉繚俯下身子,將我的爪子一一從那樹皮里掰出來,拎著我朝浮生海里走去,我一路又踢又打,他卻毫不在意,到了合適的水位處,便將我丟下,順便撂下一句:“這次好好游。”
海浪糊我一臉,我吃了好幾口水,咸地發(fā)苦,鼻子嘴巴里灌了水想哭也哭不成。窒息的感覺讓我很害怕,手腳胡亂劃拉著,沉沉浮浮,浮浮沉沉,隔著清澈的海水我仰頭時無意間看到尉繚微微上揚的嘴角,愈發(fā)生氣,他是在看我笑話。
堵著氣,又害怕真的被淹死,求生的本能讓我迅速回憶游泳要領(lǐng),胡亂擺動的手腳終于有了章法。
我便是那樣學(xué)會游泳的,尉繚還皮笑肉不笑地恭喜我終于學(xué)會狗刨式。
海底沒有鳥的痕跡,而我早已飛過。
不知尉繚若曉得他教會我這救命的法子幾乎沒用過,此時我卻很感激他我能從水里走近道,會是個什么表情。
我頂著一片野芋葉從那水里探出頭,掃視了一眼岸上,林木蔥郁,花草點綴其間盡顯清幽之態(tài)。此處是后山,人跡罕至,那些聞聲而來的神魔妖鬼是想不到這處還有個秘密小路下山的。
“姑娘,麻煩讓一讓,讓一讓,你擋著俺了!”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傳來。
我大驚,忙側(cè)身讓了讓,側(cè)身一看,有個身著華麗紫衣,雪膚花貌,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也頂了片野芋葉,正在我身邊,墨色卷曲的長發(fā)在水中如海藻飄搖。
“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我也不想高聲語,恐驚天上神,但我以為自己是獨自泅水的,身邊突然冒出個大活人,有點受驚,聲音大了些。
見到她的側(cè)臉,我暗道乖乖,現(xiàn)在的小鯉魚精都這么漂亮了!
她無比認真觀察著岸上動靜,我則看著她,只見她小巧精致的鼻尖動了動,接著轉(zhuǎn)了個方向,好看的一張俏臉上有兩道十分醒目的粗眉,像是兩把粗黑小匕首斜斜飛入鬢間。我被那兩道眉晃地一愣,心想現(xiàn)在這六合八方竟然審美如此詭異,女子眉毛竟然可以畫一指寬。
她帶著笑對我拱了拱手,聲音一下子中氣十足,竟像個男子的,只聽他道:“姑娘,這岸上賊安靜,安全,俺們上去吧!”
姑娘靈巧地翻身上岸,再友好地伸手將我拉上岸,她那衣服同我一樣是避水的料子,沾衣未濕,她揮手用術(shù)法烘干漆黑的發(fā),隨意將發(fā)高高束了,又別有一番風姿,我無意間瞄到她也是個平胸妹子,與我那好朋友時縈一樣,頓時倍感親切。
“俺一直跟著你的。俺在那小魚兒精群里還同你講過話哩。”
“呃么,你干嘛一直跟著我?”
“其實之前俺在云端就注意到你了,估摸著栩零魔尊或許并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就算醒了看見那蕭少卿在,她便更不想到這外頭了。俺決定先撤,正撞見你鬼鬼祟祟避開人群往后山走,便曉得你對這鳳岐山極熟悉,跟著你定能找到小路開溜。”上地岸后,她才回答我方才的問題,順帶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滿:“鳳岐山塌了一角,是俺魔族之大事,也不曉得那些瑞氣騰騰的神仙來湊啥熱鬧。”
原來她是那漫天神魔中的某位,那身紫衣也很是眼熟,我終于確定她便是最先同蕭少卿交涉的那位妙人兒。
我覺得她那成語用錯了,我雖是悄瞇瞇調(diào)轉(zhuǎn)了云頭,但并非在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可是悄瞇瞇的但不是鬼祟祟的。
但那山賊眉讓我打消了糾正他的想法,很顯然她是個不走尋常路的。
蕭少卿能在她這兩道十分惹眼的山賊眉前保持嚴肅,也是定力非常好。
“哦?塌方也是大事,如今魔族是哪個帝座在位,如此關(guān)心民生?”我很想給那位魔帝點贊呢。
“這鳳岐山人毛都沒有,塌方了也不礙事,但這塌方若是栩零魔尊歸來之兆,那便是大事了。”
唔,我醒來其實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姑娘,我剛才聽你問帝座什么的,你是被嚇傻了?還是你不知道如今魔族有七位魔君?”她狐疑地打量我一番:“若你是神族也就罷了,可你的氣息分明是俺魔族中人。”
“我,我是無比純正的魔族。”我不確定眼前這個會不會是神魔勢不兩立的極端分子,因此慎重地表明了身份。
“哪個魔族?”她盯著我,表情嚴肅。
“焰魔族。”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尤記得當年尉繚就是焰魔族,他是我掛名的哥哥,我自然是隨他一族!魔族統(tǒng)一大業(yè)完成,他已下詔令取消了魔族內(nèi)部的部落區(qū)分,各部族有王無君,皆歸魔之帝君所轄,以此加強中央集權(quán)以及各族融合,增強凝聚力,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萬萬沒想到,尉繚下落不明的今日,魔族竟又成了封建割據(jù)之勢,哪天他回來了,估計會氣地吐血吧!
“唉,你竟然是俺焰魔族。”那姑娘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看你這臉還算對得起俺們栩零魔尊所在的焰魔一族,可你為何對時事如此不關(guān)心啊!俺焰魔族的年輕人都像你這般可如何是好!嗟夫!”看她表情,她更寧愿相信我是被嚇傻了。我以為他要開始長篇嘆氣,沒曾想,他是把嗟夫當作結(jié)語來用,已無后文。
“那個,其實我睡了一覺起來,很多過去與現(xiàn)在的事情,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現(xiàn)在六合八方什么樣子,我也不甚了解。”聽起來像臨時編造的謊言,但我說的卻是實話,巧的是這姑娘竟然信了我這看似謊言的實話,知己啊!
“哎呀,你這可是選擇性失憶啊!可憐。”那姑娘很是同情:“那你可還記得家人是誰?家在哪里?”
我搖了搖頭,如果我那對頭掛名哥哥是家人,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