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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罷,就這樣摔死算求,我翅膀都懶得動一下。
下一刻便被他接住,抱在懷中,背羽又被輕輕撫摸著,我聽見他對小閱微說:“我道它是餓了嘛,你看都餓得頭重腳輕站立不穩了,連自己會飛都忘了。”
餓,餓,餓,我餓你個大頭鬼誒!
他接著又對我輕言道“小乖乖,別怕,本殿下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渾身的羽毛炸了開來,心卻被他那聲小乖乖給軟萌化了。
他沒將我當魔尊供著,我也不想當魔尊,這樣的暖萌
總之,我還是在朱闕云宮過了一段好日子。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做小鳳凰的時候,他覺得我英勇善戰又萌態可掬,是打心底里對我好的。因此后來的那些不好,我的心理落差有些大。
及他稱帝,整個魔界一統時,尉繚才剛剛弱冠,我立在他肩膀上的一同接受八方來賀,何等意氣風發,雖是白沾了他的光,但我也是擺足了一個圖騰該有的架勢,高傲地睥睨金色王座之下的臣屬們,再按照事先排練好的,繞著大殿飛了三匝,再用喙輕輕啄了琢他的鬢角,給予他“圖騰的喻示”,進一步增強魔族凝聚力,效果很是好。
那場大典持續了三天三夜,當他終于卸下冕旒之裝,摘了束發的金冠,墨色長發用玄色發帶隨意束在腦后,換上平日里穿的那件月白常服,看起來還是那個略帶稚氣的清秀少年,卻已將魔君之位坐穩了。那些天對他來說是順遂喜樂的,又因我很是配合他的加冕儀式,因此便帶了比平常多兩倍的瓊露佳果小銀魚,十分歡喜地去看我。
那天我正伸展開翅膀躺在床上休息,沒曾想雙翼開始火燒一般疼起來,接著蔓延到全身,疼得我縮成一團。我不明所以,混沌中從床頭滾到床尾,虧得那床夠大,能躺好幾人的樣子,因此我疼得發瘋的時候也沒掉下去也是幸運。接著便是昏迷了一陣子,等我醒來,便是一臉楞逼地發現自己成了人形。
恰巧門被尉繚撞開,他有時候走路帶風,他是魔君,在這朱闕云宮橫著走也是沒問題的。他之所以沒等地及閱微或侍女來開門,或是因為那條銀魚太活蹦亂跳了太新鮮了。
那本就是他的寢殿,他自然隨時都可以來,而當我是一只鳳凰時,朱闕云宮各處他也由著我飛,這里本就有一個金色鳥架子供我棲息,但我很是貪戀柔軟的被褥,因此總是會霸著一處床角,他倒也不介意,有時候還會幫我攏攏被子,偶有秉燭夜談,當然因為我不會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自言自語。
而好巧不巧,那時我將將化為人形,正看著自己那一堆羽毛發愁。第一次化為人形的過程還是有些痛苦的,痛地我掉了好些羽毛,好在那些美麗的尾羽還好好在我身上,不過因是人形,連同身上其它羽毛都隱去不見了,因而那時是個,咳咳,□□的樣子,坐在一堆脫落了的赤羽里。
然而他來得有些不巧,開門看到的這一幕或許給他稚嫩的心靈留下了陰影。
不管我想不想,愿不愿意,這人形便是我的高階形態了。
尉繚對這幅模樣有些陌生我理解,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個人類形態,然他那被雷劈了的表情卻令我難以接受。
“這是……什么玩意兒!”我頭回看見尉繚那樣的表情,如同遭雷劈愣了般立在門框處,那般音調畸高,抖著嗓子說話也是唯一一次。
“回,回君上,這是一個女娃娃。”跟在他身邊的閱微似乎也受到了驚嚇,探頭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臉刷地一紅,低頭盯著地面回話。
“誰帶她來這里的?砍了。”尉繚怒道,“誰給的狗膽,敢騙本君說栩零在此!”
他還端著那盤子,指節喀喀作響,我無比擔心他會把那盤子給掰折了。
我嚇了一跳,沒人騙他,我在這里啊,我是自己飛來的,我就要被砍了?
好在閱微沒有被羞憤蒙蔽雙眼,他依然低著頭,聲音如蚊子嗡嗡,我卻聽了個真切“回君上,這女娃或是,或是栩零魔尊。”
尉繚捧著的果盤抖了抖,里面的小銀魚躍了出來,啪地掉到地上。
接著他臉上有羞憤之色,側過身去,一手端了盤子,一手抖著指我:“你再說一遍,她是個什?”
“一個女娃。”閱微也隨著他側過身去。
“她是誰?”尉繚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或是,或是魔尊栩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