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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微說我被雷劈出來的時候,身上魔性未除,靈根不穩,若是放任我不管不問,那五色焰火怕真的會焚遍八荒,好在那時候尉繚站了出來,讓我這個迷失了自己的孩子找回自己。接著他對我眨眨眼:“那時君上他是唯一幫您驅除魔性的人。”
“這就是我現在無法笑地很魔性的原因?”看了一眼依舊冷臉走路的魔君,我試探性地問。
尉繚沒理我,北風那個飄,我訕訕地跟在他身邊,一副慫樣。
“那個,祖宗,此魔性不是形容詞,是名詞。”閱尉低聲提醒。
“尉繚,我不明白,我既然是魔族,為何還需要除魔性?”我咳了一聲,聲音如蚊子嗡嗡。
旁邊那個青年魔君依舊一副冷峻模樣,停下腳步,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是閱微要同你探討此問題。”頓了頓:“你吐個火球燒他一燒,就明白了。”
我當即表示自己暫時不想吃烤鵪鶉。
閱微很是委屈:“祖宗,我是重明鳥,哪里像鵪鶉了?”
我嘿嘿一笑:“我記得你說過,尉繚是在一個下雪天撿到你的”
“是這樣沒錯,但這跟鵪鶉有什么關系?”閱微哭喪著臉,看來他很不情愿被當作一只鵪鶉,可他那張白凈臉上急出的紅暈,很像鵪鶉炸毛一般惹人憐愛呢。
“不是有句詩嘛,風雪夜歸人,凍成小鵪鶉。”閱微是我認識的第一只羽禽,我很用心地記住了他的名字,以及他的本體是重明鳥,但重明鳥本體有著漂亮的羽毛沒錯,但還有三只血紅大眼睛三只利爪,看起來很是兇殘,我覺得萌萌噠鵪鶉更符合好人閱微在我心中的形象。
尉繚聽到那句詩,嘴角微微上揚了點,但他怎么可能對我真笑?我權當花了眼,對閱微一笑。
閱微聽到那句詩時抖了一抖,在對上我大喇喇的笑容時,又抖了一抖,道了句“祖宗,你開心就好。”往尉繚身后退了,臉上一副哭唧唧的表情。
沒說話的尉繚看了我一眼,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明白自己方才那問題與放不放火燒閱微有什么關系。
尉繚又看了閱微一眼,常跟在他身邊的人,包括我,皆養成了一個意會他眼神的技能,可見這位魔君大人寡言到了某種境界。
閱微會意地開始掉書袋,只聽見好人閱微清了清嗓子,文縐縐念道:“魔失魔性,亦魔非魔。一念之間,魔亦可魔,祖宗你可知道,自己為何與初生時已有很大不同?”
“我不知道,尉繚他其實也不知道吧!”我偏頭,撞上了一枝斜生的櫻花,花瓣擦著我鬢間紛紛飄落,拂過我的臉癢癢的,我沒避開也沒有撓,保持挑釁看著他的姿勢“故弄玄虛的家伙。”
“若是從前那只瘋鳥也就罷了,你現在長懷仁慈之心,并不適合做魔族。”他輕輕巧巧丟下這句話,繼續往前走,留下我愛跟不跟。
當一個家伙在你面前絲毫不會掩藏狐貍尾巴,要么是非常看得起你,要么是非常看不起你,尉繚自然是非常看不起我的,他甚至說我不配做一個魔女。
或者他是在試探我,對神族陣營是否很感興趣。
我瞪了一眼尉繚,沒有說話,因為慫。
心里卻百轉千回聲聲嘆,尉繚這口是心非的家伙,我若真是魔性不除的瘋鳥,早幾萬年前我從石頭里蹦出來時,他那秋水溟就會毫不留情把我給砍了。
他把我當成對頭,截至那日,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魔性對話的那天,尉繚還是那種目若朗星,英姿颯爽的青年,已有了亂世里的梟雄稱號,在五族混戰的洪荒年代,他也是個排得上名的人物。
而我早年作為魔族的氏族圖騰被魔眾供奉在鳳岐山時,他沒來殺了我,因他最初年紀尚小,地位不穩,不僅在魔宮內部忙著爭權奪勢,對外還要去到處去搞事情爭地盤,更因我那時不過是個蛋,對他本人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因我這歷史悠久的氏族圖騰存在,他利用來籠絡人心的工具便多了一個。
我聽說,每次他得到“氏族圖騰喻示”,打著我這石頭圖騰旗號找出各種由頭出征,都戰無不勝,反之,便有吃敗仗的時候。
誠然后來他又會得到“氏族圖騰的喻示”,順利地收復失地,占領新地盤。那些主動歸順的部落不說,被他武力征服的分支部落首領,也因我這氏族圖騰在他的屬地之一南荒,也不敢再有異心,他倒是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