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絳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張寒冰榻空著,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寒氣,我一陣恍惚,我是很怕冷的,竟能在那寒冰榻上睡了十萬年。
無知無覺,與死了沒什么兩樣吧?
我此刻是真的睡醒了,還是尚在睡夢中?一覺醒來,竟然也可以到物是人非的境地。
我那對頭尉繚的下落,時縈的下落,閱微似乎真的不知。
而關于他們,以及關于溯光明賀的記憶,零零碎碎,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這就是傳說中的腦袋里有殘缺罷!”我搖搖頭,想起以前看的那本《本早綱目》所書:“故腦殘者無藥醫也?!庇行┯魫?,但覺得還有一線希望。
我準備去青楓浦找明賀,他從前醫術便極好,青楓浦應該有不少良藥,看是否有幫助恢復記憶的丹藥,順便,我手中這顆丹藥有問題需要他幫我釋疑。
方才我佯裝吃藥,卻是將藥丸丟進了袖子里,那并非普通的藥材所煉的丹藥,我很好奇它的成分具體有哪些,不知明賀會不會如實告知,若他不會,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如實相告。
辦法還沒想到,去路卻被一堆山石攔住。
本來出了洞府,晴空萬里,鳥語花香,蜂兒蝶兒翩翩飛舞,處處好風光,一種我是大地之子的感情油然而生,心情好了許多。
我抬手在額間搭了個蓬遠眺,卻見原是那山的一角赤梗峰塌了,心里暗道罪過罪過,我也不曉得為何自己在洞里翻了一個身,魔氣便拱裂了這山。
鳳岐山攤上我,也是有些悲催。我初初化生時,撞斷了飛來崖,此番醒來,又折了它一處赤梗峰,真是罪過罪過。
閱微說現在六合八方應是個太平盛世,那么將醒未醒時似乎聽見的吹奏敲打之聲,果然是個大操大辦的婚禮,但愿沒有驚著那花轎里的新娘。
正要捏一個訣招云騰到半空看看損壞情況,順便給鳳岐山施個修復術,但我無意往那天空一瞟,頓時手抖了抖,摁熄了手中那一點銀白的光。
那瑞氣騰騰籠罩了半邊天的仙光佛氣是怎么回事?赤橙黃綠青藍紫白,一片五彩斑斕的云蒸霞蔚中全是各路神仙,大神仙站地高一點,小神仙站地低一點,衣袂飄飄神態各異,還有梵境幾位眼熟的佛陀也笑瞇瞇地在蓮花座上觀望著什么。
而另外半邊天,則是黑云滾滾壓城欲摧,甲光煌煌向日金鱗開的態勢。我魔族各界人士似乎也其聚于此,但因離得遠,加上那邊黑風陣陣卷起的煙塵滾滾,我好不容易看清幾位,卻都是極其陌生的新面孔,地位尊貴的年輕后生,其中還有一位身著紫衣的年輕女子引起我的注意,立在那黑云之上,身姿挺拔氣勢十足竟然不輸男兒。
這就是如今太平的六合八方?為何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等聚眾斗毆之事?
神族那邊還好,魔族卻是劍拔弩張之勢。
我跳上一朵飄下來的黑云,踩著云往那魔族大隊伍靠近,覺得還是先過去魔族那邊問問情況,能和平解決最好。但這鳳岐山本就是我魔族地界,我又是個護短不講理的,真打起來,我還是會搭一把手,云顛之上傳來清晰的對話聲,看來有人用了擴音大法。
“各位魔友,我等今日前來,不為其他,只是想確認栩零神尊是否歸來?!?
“魔你個大頭鬼友,栩零魔尊何時成了你們神族的了?栩零魔尊當初為何羽化,你們神族心知肚明,如今你們還有臉來鳳岐山!老子知道你們神族素來不要臉,卻不曉得你們可以不要臉到這個地步!要打架,就別廢話,老子還有要事去辦!”
我仰著頭,好不容易看清神族那位說話的是位白衣墨發金冠的年輕男子,衣裳上繡著盤龍紋,或是天族皇子王孫。而魔族這邊說話的是那位紫衣華服的年輕姑娘,聲音有些偏男性,那半空中透明的大喇叭將她近乎吼的聲音擴大許多倍,我耳膜一疼,委實佩服那位姑娘的吼功。
那位同她交涉的神族男子愣了一愣,低下頭:“我不是前來冒犯,只是,只是想來看看她,她是否真的已醒過來?!?
“蕭少卿,莫說栩零魔尊已經羽化,就算她真的能醒來,最不愿意看見的,便是你這張臉!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趕緊滾回你的昆吾山去吧!”
那神族年輕男子竟然是蕭少卿?我印象里他還是在伏羲學宮里面的那個少年模樣,他長大了些竟是這般模樣嗎?我覺得自己同他算不得太熟,就是一個普通同窗,為何那紫衣姑娘說我最不愿見他?神魔兩方都有竊竊私語,大意就是蕭少卿與栩零的過往似乎并不像洪荒史書里所寫,但這放在官方交涉里實在不合適,因而雙方都換了人開展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