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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意歌聞言拿出袖中的玉牌,捧至高姨娘的手中道:“姨娘,阿奴得了自由出入禁宮的腰牌,日后自有見陛下的機會?!?
高姨娘接過腰牌來,不禁又驚又喜,她將腰牌捧在手里摩娑一番,然后指著腰牌對云安姑姑道:“姑姑你看,出入禁宮的腰牌,阿奴可真是有出息了!”
云安姑姑也是喜得笑瞇了眼,她激動地開口道:“姨娘,女郎的出息還不止如此,姨娘以后哇,有的是福享。”
聽了云安姑姑的話,高姨娘卻是好似想起了什么來,她斂了笑意,輕輕地嘆了口氣。
“姨娘,您怎么好像有些不開心了?”劉意歌看了高姨娘一眼問道。
“唉,宮門似海,行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fù)。阿奴以后出入后宮,姨娘這心中也著實有些擔心吶?!备咭棠锩碱^緊鎖著道。
“姨娘,您真是多慮了,我又不是入后宮做嬪妃,不過是陪著太后娘娘及各宮娘娘說說笑笑,最多就是給她們調(diào)些妝粉、胭脂,何來萬劫不復(fù)之說?”劉意歌一臉笑意地道。
高姨娘看著她笑得燦爛,本待再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將話頭吞了下去,只吩咐她說累了一天了,該早些歇著。說完便由云安姑姑扶著出了劉意歌的屋子。
有儀閣王妃楊氏的寢室之內(nèi),楊氏伺候南康王用過晚膳之后,原以為南康王今晚會留在他的有儀閣,卻不想南康王說還有一些公務(wù)尚要處理,說完便帶著小廝回了榮華殿。
南康王府走后,楊氏忍了一整天的面容再也繃不住了,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袖子猛力一揮,桌子的杯盞全都被掃落在地上,嘩啦啦碎成了一片。身旁伺候的丫鬟們都被嚇了一大跳,一個個站在屋子里面面相覷,蘭姑姑見勢不對,趕緊將左右都遣了出去。
等左右都退下了,蘭姑姑關(guān)上了寢室的門,回身走至楊氏跟前開口道:“娘娘,可要保重身體,切勿動怒??!”
“本宮怎能不動怒?原以為高氏母女在芳芷居悄無聲息,不足為患,卻不想一朝大意,她們竟成了會咬人的蛇。那歌伎之女進了一趟宮,靠幾句花言巧語,哄得太后封她做了縣主,竟和我的歡兒平起平坐了。最可惡是那高氏,作出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迷惑殿下,殿下竟然讓她母女搬進棠云閣。真是氣死本宮了!”
楊氏一邊說著,一邊禁不住胸口起伏,手指顫抖起來。蘭姑姑趕緊上前一邊伏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一邊勸慰道:“娘娘勿生氣,亡羊補牢,未為晚也,趁那母女還未成大氣候,娘娘設(shè)法補救便是?!?
“姑姑有何良策?”楊氏冷靜了下來問道。
“娘娘,宏之郎君雖是嫡子,但因身體孱弱,殿下一直未下決心立他為世子。高姨娘才三十出頭,她一旦復(fù)寵,有朝一日若是生下小郎君,加上意歌女郎有了宮內(nèi)的靠山,難保殿下心意不會動搖。就算沒有小郎君,也怕他們會與其他庶子勾結(jié),覬覦世子之位啊!”
楊氏聽完蘭姑姑的分析,狂怒之下更是驚出一身冷汗來,她緊捏著手中帕子道陰沉著聲音道:“她母女二人若是敢將主意動上宏之的世子之位,我必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姑姑,你接著說?!?
“娘娘,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設(shè)法阻止高氏重新得寵,還有就是趁那劉意歌尚未在宮內(nèi)站穩(wěn)腳跟,讓她自亂陣腳,無顏入宮在太后及各宮娘娘跟前獻媚才是?!碧m姑姑湊近一點,主仆二人嘀咕了半天直至夜色深深。
第二日早膳過后,宮里就來了太后娘娘派來宣懿旨的黃門內(nèi)侍,劉意歌和南康王及王妃楊氏在榮華大殿里跪迎拜接了懿旨。
內(nèi)侍離去之后,南康王看著劉意歌捧在手里的太后懿旨,喜悅之情顯露無疑,嘉勉劉意歌一番之后,對王妃楊氏道:“我南康王府又出了一位御封的縣主,實在是個可喜可賀的事情,王妃今日就開始著手準備,三日之后,我南康王府要為二女辦一場宴席以示慶賀。”
王妃欠身答應(yīng)了下來,劉意歌謝過南康王之后,又向南康王及楊氏揖禮,口稱“告退”后,離了榮華大殿。
吃過午膳之后,建康大街上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天青色胡服,生得粉妝玉琢、靈氣十足的少年來。他步伐輕盈,氣宇不凡,惹得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相看,尤其是一些小女郎,看一眼便忍不住面色發(fā)熱,心里似小鹿亂跳起來。
偏偏那小郎君還渾然不覺,見有小女郎頻頻朝他瞄過來,他還嘴角牽起笑意,回人家一個認真的眼神兒。那些女子被這個眼神弄得心猿意馬,腳下便不自自主的順著那小郎君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