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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您怎么自己坐在這里?身邊伺候的都去哪了?”劉意歌正彎腰蹲在另一株花下,耳旁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這聲音清澈悅耳,分明是武陵王阿晙的聲音。
劉意歌趕緊將身子縮了縮,心下一時大窘,聽他口喚“母妃”,原來這女子竟是武陵王的母妃惠妃娘娘。對了,剛才在顯陽殿,他不是說過自己母妃身體不好,不能去給太后拜壽。都怪自己愚鈍,一時沒想起來。
她想到自己從宴上溜出來,不僅迷了路,竟然還跑到他的母妃宮內,還沒認出他母妃來,實是在丑大了,但愿惠妃娘娘娘此刻別提到她,她就在這躲一會后再趁機溜走。
“阿晙,鶯畫回去替我取帕子了,其他人我讓他們都去了御膳房。太極殿的宴席應該還未結束,你怎么出來了?”惠妃娘娘語氣輕緩地問道。
“席上有些悶,我出來散散氣,順便來看看母妃。不過我剛才進門時,好像看見有一只小狐貍闖進了玉漱宮,這會兒怎么不見蹤影?母妃你可曾看見?”阿晙一本正經地道。
蹲在花叢里的劉意歌心里一驚,他說的什么?小狐貍?該不是說的自己吧?
“阿晙說什么胡話,這朗朗乾坤的,深宮內苑的,哪來什么狐貍?不過剛才確有一個精靈似的小女郎進了我的園子。我頭暈將摔,還虧得她扶了我一把呢。”惠妃娘娘笑著對阿晙道。
阿晙一聽惠妃娘說自己頭暈差點摔倒,趕緊上前扶住她的雙臂仔細查看一番,口中連詢問可還有不適之處。惠妃搖搖頭,只說是太陽底站得久了的緣故。
阿晙見惠妃并無異樣,這下放下心來,接著他便想起她剛才提到的“精靈似的小女郎”,心中一喜,問道:“母妃,你說的小女郎去哪兒了?”
“這小女郎不僅生得有靈氣,還會侍弄花草呢,她剛剛幫我修剪牡丹來著,咦,人呢,怎么不見了?”惠妃環顧周圍一圈,卻沒有看見劉意歌的身影,她有些詫異地問道。
劉意歌抱著雙臂蹲在花叢里,心中暗暗叫苦,惠妃娘娘,你可是將我害苦了,現在是出去也不是,躲著也不是,等下非得給阿晙小子那奚落死不可。
劉意歌正在心中叫苦不迭間,耳旁卻聽見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踩在花叢松軟的沙土上,“沙沙”作響,而且還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果然不一會,她一垂眼,便看見一雙織文笏頭履鞋停在了自己面前,一陣淡淡的清幽氣息的也在自己四周縈繞開來,劉意歌在心里嘆了口氣,準備起身站起來。
阿晙撥開花枝,走進了花叢,一見眼前的情形便有一種忍俊不住的感覺。地上蹲著個一身粉衫衣的小女郎,低垂著一張瑩白的小臉,雙手還緊握著一把大剪刀。
阿晙忍住笑意,正待開口喚她一聲。卻見地上的劉意歌丟下手里的剪刀,一下子站起身來,眼睛看也不看他,只躬身行了個揖禮,口中道:“見過武陵王殿下。”
阿晙被她這個恭敬有加的揖禮嚇了一跳,便又存了逗她的心意,他輕咳一聲開口道:“你是誰?是我母妃宮里新來的花匠么?”
劉意歌還未開口,花叢外的惠妃聽到了阿晙的問話,趕緊開口道:“阿晙,她怎么會是花匠?她是南康王府的意歌女郎,真要論起來,她可是你的堂妹妹。”
劉意歌一聽惠妃的話,馬上綻開了笑臉,甜甜的開口喊了聲:“三皇兄!”
阿晙聽得這一聲“皇兄”,卻是心里一沉,繼而莫名煩躁起來,他面上一冷,看也不看劉意歌,只對惠妃道:“母妃,南康王府本是外姓,不過是當年的嚴老將軍跟了高祖一場,高祖體恤,賜了他國姓而已。如今已過了多少年,我哪里又冒出這么個堂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