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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妃的話引得大家都輕笑起來,李淑妃一向以貌美膚白艷冠后宮,深受皇帝寵愛,她竟然自嘲自己的面色一日不如一日。
眾人心里都暗暗道,她這就是抬高新封的琢玉縣主,來討太后娘娘的歡心呢。太后一聽果然樂得大笑道:“你這個貪心的主,琢玉縣主進宮來是陪哀家說說話的,可不是伺候人來著,你呀想都別想。”
“阿睿,你瞧瞧,你皇祖母有了琢玉縣主,可就不心疼咱娘兒倆了!”李淑妃用帕子掩住嘴,笑著對著坐在身邊初興王道。
“皇祖母果真不疼阿睿了么?如果真是這樣,阿睿可是不依的。”初興王從座上起身,看一眼太后,口中狀似委屈萬分地道。
太后被他娘倆一唱一合逗得開懷大笑,只笑說李淑妃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把個好好的阿睿也教成了賴皮的性子。
眾人正說說笑笑一團和氣間,外面忽然有內侍高聲唱道:“陛下賀到!”眾人一聽,趕緊都從座上起身,至門口迎接皇帝陛下。
原來眾人說笑間不知不覺已至晌午,太后的壽宴就要開始了。親王貴胄、文武百官都候在太極殿等著為太后賀壽,皇帝陛下親自來顯陽殿接太后娘娘以顯孝心。
大殿內的眾人對皇帝行過大禮之后,皇帝上前雙手攙住太后,扶著太后至殿外上了步輦,然后掌禮黃門喊一聲“起駕”,眾人這才跟在太后及皇帝的步輦之后浩浩蕩蕩朝太極殿出發了。
太極殿內被布置得富麗堂皇,一派喜慶和樂之像。皇帝扶得太后下了步輦,步入殿內于金殿就座,等候多時的王公百官一起行跪拜大禮,齊聲為太后賀壽。大禮之后,眾人便起身按照品秩依次入座。
由太極殿內至殿外漢白玉臺階,直至太極門廊下東西兩側都設下宴席。皇親國戚及文武百官于東殿就座,后妃、皇子、公主、命婦于西殿坐于西殿。太后及皇帝及皇后及太子殿下于正殿就座。待酒肴果品上桌之后,皇帝便令升座,奏樂。
片刻間,大殿之后,樂聲歡快而起,臺子上演起了歌舞小戲以及熱烈歡騰的胡騰舞,眾人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品嘗佳肴,時不時還有地位顯赫的王公及大臣上前向太后祝酒賀壽。
劉意歌同一眾世家女郎坐在一桌,眾人對這個新封的琢玉縣主好奇之極,紛紛向她投來探尋的目光,有那心直口快便直接開口問她臉上是否真的沒有敷粉。
見有一人開了口,眾人便七嘴八舌小聲開口問起來,有懷疑的,有贊嘆的,還有的直接向她討要白玉膏的。大家一言一語弄得劉意歌苦不堪言,但作為王府女郎和縣主,自然是要表現端莊得體,溫柔嫻淑。劉意歌在太后的顯陽殿她已經端著身子立了那么久,這會兒來了太極殿還要保持端坐之姿,她早就在心中一百個不耐煩了。
武陵王劉予晙和初興王劉予睿正在劉意歌斜對面的一點的上首位置,武陵王端坐在席上,抬起手中的青瓷酒盞,輕抿了一口,便將一雙長眸投向了劉意歌這邊。
一抬眼,他便看見劉意歌看似端坐實則有些別扭的肩頭,又見她被一幫世家女郎糾纏相問,心中極不耐煩卻還是強忍不發始終保持淺笑嫣然的模樣。他不由得心中一樂,暗道,小狐貍今天可是嘗到苦頭了吧。這樣想著,他不自自主地揚起嘴角,牽起了一抹忍俊不住的笑意。
對面桌上,不知是誰輕聲開口道:“你們快看吶,武陵王殿下朝這邊看過來了呢!”
話音剛落,那些纏住劉意歌的女郎們趕緊坐直了身子,一個個恢復了端莊嬌羞的模樣。然后悄悄地抬眼描向武陵王這邊,只看了一眼,立刻都臉紅心跳起來,武陵王正舉著一只青瓷盞,黑亮的眼光正朝著這邊而來。
“武陵王竟然在笑呀,他這是在看誰呀?莫不是在看琢玉縣主吧!”又有人說道。
眾人一起將眼光又重新投向了劉意歌,一時間艷羨的、嫉妒的眼光齊聚到了她的身上。劉意歌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上都快要冒汗了,這個阿晙,還嫌我不夠煩嗎,你拿一雙眼亂瞅什么呀?想到此,劉意歌揚起秀眉,瞪了阿晙一眼。
阿晙剛抿了一口酒,冷不防被她瞪了這一下,喝到嘴里的酒都差點嗆了出來,他趕緊拿袖子掩住嘴,輕咳了一聲。
“三皇弟,這是怎么了?那個新封的小縣主竟然會拿眼瞪你,三皇弟你是老早之前就認識她了吧?”坐在武陵王身旁的初興王劉予睿將兩人之間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湊到武陵王耳旁,有些意味深長地道。
“一個養在深閨的王女府郎,我怎會認識她?”武陵王口中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