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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高姨娘聽得青寧的喊聲,從座上猛然站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得太久,雙腿已是麻木,突然站起便覺得雙腿失出知覺,便一個趟趄向后倒去,帶倒旁邊的凳子后倒在地上。
劉意歌撲到她身邊,雙手將高姨娘扶了起來,青寧和云安姑姑趕緊過來,三人一起將高姨娘扶到了旁軟榻上。劉意歌蹲在軟榻旁邊,雙手握住高姨娘的手道:“阿奴不孝,讓姨娘擔心了!”
“阿奴,你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哇,我都聽青寧說了,阿奴這回可算是九死一生。幸有上蒼垂憐,讓我的阿奴平安歸來了,不然姨娘我,我……”高姨娘說到這里,已是說不下去,只垂下淚來。
“姨娘,你莫傷心,你看阿奴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姨娘,你放心,阿奴是屬貓的,有九條命呢,可不會輕易地就叫人害了去。”劉意歌一邊給高姨娘拭淚,一邊道。
“這次陷害女郎的黑手,女郎心中是否已有數(shù)了?”云安姑姑問道。
“我前日一大早在微掖湖見過了父王,后來王妃便派人來傳話,讓過幾日進宮參加太后娘娘的壽宴,然后縣主便邀我同去玄棲寺,行至半路上那車軸竟自斷了,四妹妹提議我與青寧原地等待,之后便出現(xiàn)了那伙賊人,想是自父王提過我的名字之后,我便就走進了一個有人設(shè)好的局了呢。”劉意歌眉頭微蹙道。
“昨日只到快傍晚時分,縣主和四女郎才回了府,一回府兩個人都哭哭啼啼去找王妃,說是二女郎在半路上不見了,她們在玄棲寺久候不見女郎身影,匆匆燒完香就返回路尋找,說了找了一下午都沒找到,這才慌張回了王府。”云安姑姑道。
“哦?她們還哭哭啼啼來著?”劉意歌有些好笑地道。
“是啊,姨娘聽下人說了之后,連忙和我趕到王妃的有儀閣問明情況,去到哪里,只見人哭得梨花帶雨,剛好殿下也在,王妃還訓(xùn)斥了縣主,怪縣主沒照顧好女郎。殿下讓她姐妹二人回屋歇息,然后便跟姨娘說,他會派人去尋女郎的。”云安姑姑接著道。
劉意歌聽完,冷笑了一聲道:“如此說來,她二人倒是撇了個干干凈凈。我早料到了,剛才去書房見父王時,我只說和青寧一時貪看風(fēng)景在山在迷了路,又滑落山坡下等到天明才回來的。”
“阿奴做的對,阿奴一日一夜未歸,若是被人知曉是被賊人加害,雖是得好心人及元先生相救,可是別人是不會相信你的話,肯定會認為阿奴清白已失,那些人的嘴巴一向惡毒,一定會壞了阿奴的聲譽清白。”高姨娘低咳一聲道。
一聽高姨娘的話,劉意歌心中一動,剛才阿駿告訴自己這個借口時,自己一時并沒想到這么多,只想著說迷路會省掉許多不必多的口舌。現(xiàn)在想來,阿晙他,他竟是為自己的女兒清白聲譽著想,他雖是時不時有些小可惡,但倒是有一顆七竊玲瓏心,為她考慮周全了。
劉意歌一念至此,嘴角不由牽起一絲微笑來。她定了定神,看向高姨娘柔聲道:“姨娘,你別擔心了,元先生已在幫忙查那幫賊人的來歷了。阿奴自此在微掖湖見過父王之后,便是向她們宣告了我的存在,從此,阿奴定會加倍小心,不支再著她們的道了。”
高姨娘這才點了點頭,由云安姑姑攙著回屋歇息去了。
高姨娘和云安姑姑離去之后,青寧顛跛著腳,要去給劉意歌準備洗漱之物,劉意歌伸手攔出了她,讓她脫下鞋子要看看她腳上的傷,青寧死活不肯,嘴中只道:“女郎,不要看了,紅顏坊的碧淺姐姐給過涂過藥了,已經(jīng)不要緊了。”
劉意歌不理她,一把將她按坐在矮凳上,然后蹲下身子脫下上青寧腳上的履鞋和襪子,這一眼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青寧的腳腫得像個饅頭,腳底還有好些血痕和印子,橫七豎八令人不忍目睹。
劉意歌心里一酸,半晌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取了自己的絲履和錦襪來,然后對青寧道:“這幾日便穿我的,那麻履堅硬硌著會更痛的。”
“女郎,你別擔心,青寧真的沒事的……”青寧囁嚅了一句。
“青寧,不用張羅了,歇著去吧。”劉意歌吩咐道。見女郎堅持不要自己伺候,青寧這才回自己的屋子。
劉意歌實在是又困又累,她一頭扎進錦被就睡了過去。等醒來時已是晌午過后,青寧一見她醒了,趕緊將溫在灶上多時的飯菜都端了出來,劉意歌聞到了飯菜香味這才覺得饑腸轆轆,趕緊提箸吃了起來。
王妃的有儀閣內(nèi),王妃楊氏端坐在椅子上,一張保養(yǎng)得宜,雍容有致的臉上,此刻寫有一股不滿之意。縣主劉意歡坐在下首,有些沮喪的模樣。
“歡兒,說吧,昨日在去玄棲寺的路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楊氏屏退了左右,問自己女兒道。
“母妃,歡樂一概不知。四妹妹只說看不慣高氏母女的狐媚樣,說是找人使了銀財,讓滄月山的一眾賊人半路截了她二人,說是讓那幫賊人壞了二妹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