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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讓阿奴一直忍耐什么?”阿晙有些好奇,便順著劉意歌的話問道。
“姨娘你今日怎么了,竟忘了自小你是怎么教我的了?從小不管被大姐冷嘲熱諷,還是被四妹妹一伙人任意欺凌,您總是一邊給我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說,阿奴,你要忍耐,再忍耐,一直要忍等到你真正強大了,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之時。”劉意歌半瞇著眼睛,靠在阿晙懷里喃喃說著。
阿晙聞言心中微震,他低頭看向她,懷里的人微翹著粉唇,秀眉微擰,長長的睫毛如羽翼般輕輕顫動,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兒模樣。阿晙伸手將她攬得緊了些,口中輕輕喚了聲:“阿奴……”
兩人一馬又行了一段山路,阿晙卻發(fā)現(xiàn)懷中的劉意歌越來越煩躁不安了,她揮舞著雙手,口中叫嚷道:“姨娘,我好熱,快幫我去了外衫,青寧,你這丫頭做什么去了?還不快點過來幫幫我!”
阿晙一見,知道她這是毒性漸發(f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眼見山路越來越陡,馬行的速度越來越慢,便索性勒住韁繩,抱著劉意歌從馬上跳了下來。
離山頂景之的歸去齋還有一段距離,阿晙底頭看一眼見懷中的人,只見她面上潮紅一片,呼吸也變是很是急促起來。阿晙心知不能再耽擱下去,忙提起一口氣飛速地向山頂縱去。
歸去齋是幾間木頭房子,房子四周有木制的風雨走廊,走廊外有幾畦地,地里種滿各色的藥草,滿眼青翠。風拂過,一陣藥草清香隱約飄過。
阿晙抱著劉意歌快步走過房前的小徑,幾步跨上驅(qū)動臺階,站在走廊下,口中喊道:“景之,快些開門!”
片刻后,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屋里走出一個年輕人來,一身布衣,綸巾束發(fā),面色俊朗皎然,眉宇間又透著幾份頑世不恭的氣息,正是阿晙的好友,歸去齋的主人陶景之。
“阿晙,你為何去而復(fù)返?你懷里抱的又是誰?”陶景之有些詫異地問道。
“景之,先別說了,她中毒了,你快點進屋替她看看。”阿晙的語氣有些著急。
陶景之一聽,湊上前一點,一眼就看見懷里的女子面色酥紅、呼吸緊促,心里便有些了然,他忙將側(cè)身讓過,讓阿晙抱著她進了屋子。
阿晙將劉意歌輕放放在屋里的軟榻上,然后拿起她受傷的左邊手臂對陶景之道:“景之,她傷的是這里,你快過查看。”
陶景之上前至榻邊,仔細查看了劉意歌的臂上傷口,又將手按在她的腕上診了下脈。思忖了下開口道:“哦,這是誰家的小女郎,可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人下了最是陰毒下作的烈性媚藥。”
“我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剛才與在下山的途中發(fā)現(xiàn)她正與十幾個賊人纏斗,我與忠伯正贊嘆她年紀不大,一身功夫倒是不錯,卻不料賊人中有人發(fā)暗器傷了她,等我趕過去相救時,她就中暗器暈了。”阿晙席在在屋里的矮幾旁,口中淡淡地道,眼睛卻是一分也沒離開躺在榻上的人。
陶景之看一眼昏睡在榻上的劉意歌,他自然早就看出這臉上敷著一層易容的小女郎生著一副精致的面容,然后又看一眼端坐在一旁,似是如平日里一般清冷的阿晙。看完之后陶景之便發(fā)出一陣輕輕地笑聲。
阿晙聽得他笑,抬眸瞥了他一眼。陶景之忍住笑,開口道:“難得聽阿晙說這么一長串的話,景之歡喜得有些忘形了。其實這毒用不著來歸去齋找我的。阿晙自已就可以幫她解毒的。
“我哪里會解毒之術(shù)?”阿晙道。
”難道阿晙都沒有聽說過,中了媚藥之人,只要陰陽交合,毒性就自行而解嗎?”陶景之湊到阿晙耳旁,嘻嘻笑著道。
阿晙這才明白了陶景之的意思,他將一雙長眸瞇了起來,環(huán)顧了屋內(nèi)一圈,然后口中一字一句道:“景之,我今日見你這歸去齋甚是不順眼,明日我讓忠伯帶幾個人來,替你拆了重新建座好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