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聲音聽在容姑姑的耳里,卻是隱含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感覺,想到那條七寸處有一個血窟窿的竹葉青,容姑姑打了一個冷戰(zhàn)。她突然間覺得這一向柔弱可欺的二女郎好似變了一個人,手里的板子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眾人抬眼看向屋子門口,二女郎劉意歌正斜倚在門框上,一身杏色的寬袖衫衣,烏發(fā)還披散著,削肩細腰,眉眼精致如畫,若不是面色有些許暗黃,稍稍奪去了幾絲風彩,這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嬌柔美人兒,真是令人感到有幾分惋惜。
“容姑姑,難道你還怕了這黃面丫頭不成?給我狠狠地打。”劉意悅見劉意歌倚在門旁,一副姿態(tài)婀娜,風姿卓約的模樣,心里就涌上了一股濃濃的妒意,真是老天有眼,讓這丫頭生了一副暗黃的膚色,劉意悅心里暗爽,張口便叫她做“黃面丫頭”。
容姑姑看了自家女郎一眼,此刻那張尖尖的臉上正蘊含著怒氣,容姑姑怵于劉意歌的氣勢,可是她也領教過自家女郎跋扈霸道的性子,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手里的板子掂了又掂,正不知如何是好。
“我聽說,荊州氣候一向濕熱,且蔭蔽、潮濕的山林眾多,是以林中毒蛇滿布,大名鼎鼎的竹葉青是盛產(chǎn)于那里的。四妹妹,你說是也不是?”劉意歌一邊說著,一邊踱著步子,順著門口臺階一步步地走了下來。
劉意悅聽劉意歌提到了荊州,心里不禁“格登”了一下,面上卻是不露聲色道:
“你想說什么?我那梳妝臺上的竹葉青難道不是你昨夜趁黑放進去的嗎?”
劉意歌見她緊繃著一張臉,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不禁輕笑了一聲,走近劉意悅幾步,慢條斯理道:“四妹妹,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那梳妝臺上的竹葉青,定是神明顯靈,警示你莫要存心害人呢。”
“劉意歌,你莫要紅口白牙的亂咬人,你憑什么說我存了害人之心”劉意悅色厲內荏道。
“我還聽說,建康城內最近新開了一家康安藥坊,藥坊的主人來自荊州。就在七八日前,這康安藥坊剛從荊州運進了一牛車的竹葉青,打算取蛇膽、制蛇粉入藥呢。”劉意歌靠近劉意悅身邊,語氣淡淡地道。
劉意悅聽她不僅提到了荊州,還提到康安藥坊,居然還知道康安藥坊新進了竹葉青準備制藥,心里不由得有了一絲驚慌,只好強作鎮(zhèn)定道:“你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你別以為憑你一張巧舌,便可以推掉你自己昨晚做的事。”
“四妹妹,你那表兄生得面白膚凈,端的是個風流的坯子,與四妹妹倒是極登對,不若姐姐我替你去王妃那里略提上一提,如何?”劉意歌湊到劉意悅的耳旁,用低得只有她聽見的聲音說到。
劉意悅一聽,臉上立刻變了顏色,青一塊紅一塊煞是好看,直過了半晌才開口道:“劉意歌,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劉意悅聽著尖利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驚慌,緊抓著羅帕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女郎,昨日王妃屋里的碧華姐姐來過一趟,說是宮里新賜了幾匹蜀錦來,王妃見花色極是鮮艷輕盈,說是讓縣主女郎挑了些去做衣裳,剩下的說是要留給四女郎做夏裳,女郎,日頭有些高了,還是去王妃屋里挑蜀錦要緊。”劉意悅身后一個著一身碧色,臉露精明之像的丫鬟站了出來說道。
這伶牙俐齒的丫鬟就是劉意悅的大丫鬟彩晴,也就是她昨天拿著竹葉青進入劉意歌屋子里的。
劉意悅一聽彩晴這樣說,立刻揚起了下巴,無比矜持的道:
“哎呀,瞧我這記性,我竟將今日要去王妃屋里挑蜀錦的大事給忘了,虧得彩晴提醒我,彩晴,容姑姑,我們走!這芳芷居既寒酸又晦氣,趕緊離去才是。”
那容姑姑并幾個婆子一聽這才松了一口氣,將手從青寧身上放下來,跟在劉意悅身后就要離去。
“四妹妹,可得去挑幾身像樣的衣裳,好好的裝扮一下,我可是聽人說康安藥坊的主子,眼界還挺高,一般的俗氣人啊,還入不了他的眼。”劉意歌打了個哈欠,以手掩嘴,狀似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話劉意悅可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一聽劉意歌竟敢暗諷她是俗氣人,氣得她心里的火噌噌噌的就往上冒,可是半點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她氣極反笑,冷冷地哼了幾聲,揮著袖子踩著快步就離開了芳芷居,生怕走得慢了劉意歌又要說出什么驚人的話來。
見劉意悅一行人氣勢沖天地進來,卻是一會兒功夫就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出了芳芷居。青寧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