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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御點點頭,將那人的情況具體說明,“看傷情,應該是前不久被人割了舌頭。今日傍晚十分,他遛進寺里,我們跟了他一路,發現他朝著方丈的住所而去,于是便將他直接拿下。不過,被我們拿下以后他情緒失控,見人便打,我們也怕傷了他,將他綁在烏山寺背后一棵大樹上,命人先守著。”
譚馥雅嘴角含笑,看向韓御,倒是贊成他這回的做法,比起上一回在佳禾米鋪直接五花大綁,這回已經是穩重了許多。如今夜已深,她也不便再去看那人,不如等到天明再做定奪。只好吩咐著,“先看好他。”
“是。”韓御有模有樣的抱拳領命。
譚馥雅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廂房,譚馥雅才合上房門,便聽見屏風后邊有窗子一開一合的聲響。她眸光一愣,一手扶著門框,一臉警惕的盯著屏風,是要走進去看看還是說立即出去呢?譚馥雅看向床榻邊燃著的燭光,小心翼翼的又打開了屋門,立即跑了出去。
譚馥雅立即跑到隔壁虞浩冉的廂房前,站在門前的她正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腦海里一閃而過他那兇惡的眼神,就在方才,他對自己起了殺意。若是這時打擾他,會不會是自尋死路。
思量了片刻,譚馥雅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正想著要以什么樣的神情與虞浩冉說話,屋門便開了。
“何事。”虞浩冉雙手扶著門框看向站在門前的譚馥雅問,神情語氣與往日一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我屋里有動靜,而且有人來過。”譚馥雅不慌不忙的解釋著。
虞浩冉并未多言,松開了扶著門框的手走了出來,直接朝著譚馥雅的廂房走去。
一手推開半掩著的房門,虞浩冉率先走了進去,譚馥雅緊跟其后。
虞浩冉在譚馥雅屋中搜查了一遍,雙手抱在胸前抬頭看了看房梁,這才轉身對譚馥雅問,“哪有人,疑神疑鬼的。”
譚馥雅不語,又走到屏風后邊看了一眼,屋中除了她跟虞浩冉外,的確沒有第三人。
虞浩冉看著譚馥雅在屋中走來走去,正要開口說什么,便聽譚馥雅道:“你來看。”
虞浩冉微微皺眉,走了過去,只見譚馥雅從床上拿過了一封書信。譚馥雅迫切的將書信打開來看,卻嗅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須臾,她雙腿一軟,身子支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喂!”虞浩冉立即伸手扶住譚馥雅。譚馥雅身子無力的倚在他的身上,手里的信掉在地上,迷迷糊糊的道:“信里……”
虞浩冉攬著譚馥雅的身子,見她昏昏沉沉的,低頭看了眼地上的信封,只怕是信封里裝了mi香。他將半昏半醒的譚馥雅扶到床邊,譚馥雅自行抱著床梁望著地上的信封說不出話來。
虞浩冉走了過去,他蹲下身子,屏住呼吸將信封里的書紙倒了出來,而后小心翼翼的打開將書紙鋪在地上,只見上邊寫了一欄欄小字“要想譚家小姐平平安安,明日五更,獨自拿鑰匙到烏山之巔眾山亭中。若是耍花樣,譚小姐將葬身谷底。”
虞浩冉一驚,眉宇緊擰著一個“川”字,他回頭看了眼坐在床沿上昏頭昏腦的譚馥雅,好在自己隨她過來了,若不然,這個真正的譚小姐才要出事。此人城府極深,做了兩手準備,將信放在床榻上,譚馥雅準備休息時才會看見,她若是獨自將信拆開,歹人只需在她倒下以后進來,若是還有他人,那么便得按信中所寫的內容去做。
“怎么了……”譚馥雅低低問道。好在剛剛吸入的mi香不是很多,若不然,此刻定然不省人事。
虞浩冉將書信撿起,放到一旁的圓桌上,他順手的拿過桌上倒扣著的水杯為譚馥雅倒了杯水。他走到床邊,將水遞給她,譚馥雅微微抬手,顫抖的接過了杯子,慢慢的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譚馥雅才覺得視線又明亮了起來。她微微側過身子,由原先抱著床梁改而背靠著床梁,這才道:“信里說了些什么?”
“譚小姐被擄,歹人要你明日五更將鑰匙帶到烏山之巔。”虞浩冉站在她面前,將信中的內容如實相告。
譚馥雅一驚,半瞇著的眸子立即清醒了幾分,是竹喜,竹喜有危險!想到這一點,譚馥雅立即從懷里摸出了鑰匙,虞浩冉見譚馥雅想都不想的便拿出鑰匙,上前一步,一把直接奪走。
“你做什么!”譚馥雅提起氣,對著虞浩冉嚴厲的問。
虞浩冉將鑰匙握在手中,神情冰冷的看著譚馥雅道:“幽州的事不能再拖,寧古門堅不可摧,鑰匙又只有這一把,我不容許它落入他人之手,暫時就交由我保管。”
譚馥雅聽出了虞浩冉話里的意思,這是要置竹喜的生死于不顧!
“竹喜是我帶來的……我還要把她帶回去……”譚馥雅咬字清晰,語氣很重,可mi香的藥性未過,她說起話來有些中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