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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韓御那無奈的模樣,譚馥雅不禁垂頭一笑。須臾,她慢慢的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去,不遠處,除了那兩名一直跟著她的丫鬟外,她們中間還多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譚馥雅站在原地,那男人則迎面朝著她走來。她神色正定回頭看了眼身后,那人看著來者不善,怕是要驚動韓御了。
譚馥雅面不改色的看著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她抱有一絲僥幸,只希望那人不是針對自己。
那男人越走越近,譚馥雅漸漸的看清了那人的長相,他的臉上有一道丑陋的疤,似乎不是善類。
待他走至面前,魁梧的身軀遮蔽了譚馥雅面前的陽光,她試探性的向左邊邁了一步,不料那男人也朝著左邊邁了一步,擋住譚馥雅的去路。
譚馥雅雙眸微瞇,昂首看著面前的大塊頭,質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那大塊頭低頭看了譚馥雅片刻,一臉嚴厲,而后一手將她朝著邊上推開,“讓開。”說著他便朝著茅房走去,大力的拉開了房門。
譚馥雅被他推的踉蹌兩步,一驚,她立即回頭,韓御還在里頭。
不僅是那男人,就連譚馥雅都有些驚訝,茅房里空無一人。韓御呢?他是如何脫身的?
那大塊頭走了進去,將里里外外看了個遍也沒發現人影。譚馥雅松了口氣,緊張到蜷縮的雙手也微微松開了些,她眸光深邃,直接轉身離去,這個余祖錦,盯的真是夠緊的。不過,這也讓譚馥雅確定,烏山寺里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若不然余祖錦怎會如此緊張?
兩名丫鬟跟在譚馥雅身后,譚馥雅步履緩慢,希望自己能早些靜下心來。
那個魁梧的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快要回到后花園里他才消失。譚馥雅戰戰兢兢的回到了后花園內,坐回石凳后,她的心才靜了下來。
“這是怎么了?”竹喜見譚馥雅面色不大好,提過一旁的茶壺為她沏了杯花茶,語氣溫柔的問。
譚馥雅搖搖頭,拿過茶杯喝了口茶,轉頭便對上余祖錦的視線,余祖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樣的目光令她心底一寒,雖說余祖錦只是譽王的義子,可如今這種令人心里發毛的眼神,真是一模一樣。
“虞浩冉呢?”譚馥雅忽然反應上來,轉而看了看四周,不僅虞浩冉不在,就連一休師父和幾個沙彌也不在。
竹喜聞言湊到譚馥雅耳旁低聲道:“聽說是一目方丈咳血病危,虞世子跟一休師父都過去了。”
“病危?”譚馥雅感到十分詫異,怎么會這么突然。
“嗯。”竹喜確定的點了點頭。
譚馥雅不語,哪里來的那么多巧合?他們才查到烏山寺,本想找方丈幫忙,如今方丈就病危了?
“我們也過去看看。”譚馥雅說著便站起身子。
“宋姑娘,如今方丈那兒的人一定不少,我們現在過去怕是不妥。”范齊坐在那兒看著有些焦急的輕聲勸說著。
譚馥雅聞言稍稍斂下眼睫,想想范齊的話不無道理,如今過去,只會添麻煩。況且,就算他們現在過去了,寺里的和尚也不會放他們進去的。
余祖錦聽聞二人的談話走上前來,悠閑的轉身靠坐在譚馥雅身旁的石桌邊,他一手舉著茶杯,一手把玩著折扇轉頭對著譚馥雅笑語,“宋姑娘,雖說你是藝高人膽大,可說到底都是一介女流,勸姑娘平日里少管些閑事,以免惹禍上身。”
譚馥雅看向余祖錦狡詐的笑容,慢慢的坐回了椅凳上,她干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的看向余祖錦問,“公子這話說的有些不中聽,我何時多管過誰家的閑事?”
余祖錦將手里的杯子遞給了一旁站著的丫鬟,他看著前邊幾盆開的正盛的金菊,意有所指的道:“女人如花,總是需要有人疼惜,放著好日子不過,何必蹚這趟渾水?”
譚馥雅聽著余祖錦話里話外的警告,臉上的笑意不曾淡去,反而又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公子雖說閱女無數,可大多都是風塵女子,嬌嫩且需要公子垂青,宋喬出生卑微,尋常百姓,粗枝大葉慣了,也過不得什么好日子。如今在三爺底下當差,盡心竭力,只望不會出什么紕漏才好。”
“呵……呵呵……”余祖錦聽聞這話低頭發笑,一手持著折扇拍了拍手心對著她夸贊著,“鹿三爺的人果然非比尋常,連身邊的姑娘都如此機靈。”說著,他慢慢轉頭看向另一邊安安靜靜的竹喜,面帶微笑的輕聲道:“不過本公子還是比較喜歡譚小姐這樣的,清麗可人,端莊優雅。”
“哼。”譚馥雅忽然冷笑一聲,余祖錦這賊眉鼠眼的看著竹喜就已經令人作嘔了。口口聲聲的“譚小姐”更是令譚馥雅有些不快。忍不住對著他冷嘲熱諷了兩句,“喜歡又怎樣?不論是人還是物,配不上的,也只能巴巴的望著。”
余祖錦見譚馥雅意有所指,話里有話的貶低他,狡黠的眸光直勾勾的盯著譚馥雅。譚馥雅自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眼角含笑的垂下雙瞳,望著自個兒手中的茶杯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