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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譚馥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他。
譚忠義見譚馥雅呆愣的模樣,指著她捧著的那件舊衣說道:“你們不是在查何玉娘嗎?這件衣服就是當年何玉娘縫的。”
譚馥雅聞言立即攤開那衣服,舉在面前,果不其然,上邊有一條裁補過的痕跡,雖然采用的線和衣服的顏色極為相近,可只要對燭光細看,便能發現線的紋路。
譚馥雅突然想到了什么,杏眸微瞇,看著手中的那件舊衣似笑非笑,話里有話的說:“看來當年的何玉娘真是不簡單啊,手工精細,讓譚老將軍念念不忘了。”細想一下,一個堂堂的大將軍,豐衣足食,怎么會把一件破衣服保留八年,不是衣服不簡單,而是這個縫衣服的人不簡單吧。
譚忠義聽聞譚馥雅這帶酸的話,一張老臉刷的一下就變了顏色,他正氣凜然的站在那里,一手背后,嚴肅的問,“丫頭,你這話什么意思?”
譚馥雅臉上的神情瞬間僵化,她咽了咽口水,見譚老頭子不高興了,趕忙欠了欠身子說:“爺爺,馥雅就不打擾您休息了。”話一落她便轉身朝著外頭走去。
“回來!”譚忠義不耐煩的說著,語調嚴厲。
譚馥雅聞言立即站住了身子,回過頭去。
“你這披風……”譚忠義有些老眼昏花的模樣。他走了過去,繞到譚馥雅身后,看了看她的披風。
譚馥雅見譚忠義站自己身后不說話,直勾勾的看著他。
二人對視了好一陣子,譚馥雅都感覺自己的脖子酸麻了。譚忠義一笑,突然就走開了,丟下一句,“算了,我困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譚馥雅見譚忠義叫下自己卻什么也不說,一臉不解,而后便朝著外邊走去,回雅閣。
譚馥雅走過回廊,只見前邊有兩個侍女提著燈,中間走著一個年輕的女子。譚馥雅停下腳步,瞇著眼睛細看了一下,這不是寧夫人的女兒嗎……好像叫譚淑情,和自己算是好姐妹嗎?要過去打聲招呼嗎?正在譚馥雅為要不要打招呼的事情傷腦筋的時候,譚淑情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就連她邊上的兩個丫鬟也沒正眼瞧她。
譚馥雅有些無奈,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個寧夫人那么討厭自己,又怎么會讓譚淑情與自己交好呢?
譚馥雅回到了雅閣內,竹喜見譚馥雅回來了,趕忙迎了上來,替譚馥雅解了身上的披風,放在一旁,“小姐,辛苦了吧,竹喜讓人給你準備熱水。”
譚馥雅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扭著脖子來緩解自己的疲憊感。
“好。”譚馥雅應她。而后就拿著譚忠義給她的那件舊衣,看著何玉娘的手藝發呆。
譚馥雅坐在浴桶里,竹喜替她添了些熱水,她枕在浴桶邊緣,十分享受熱水浸沒全身的那種舒適感。
竹喜站在譚馥雅身后替她捏肩,譚馥雅閉著眼,默默的享受。
譚馥雅感受著肩上那恰到好處的力道,夸贊著竹喜,“竹喜你這捶背捏肩的功夫太好了,我今天忙了一天,真的要累死了。”
竹喜輕淺一笑,“小姐要是覺得舒服,竹喜天天給你捏肩。”
譚馥雅聽見竹喜的話,閉著眼,反而一笑,溫聲應她,“你早晚也得嫁人不是?”在這樣一個封建的社會里,女子的作用或許真的只有為人qi,傳宗接代了。
“小姐又說笑,竹喜要永遠陪著小姐。”說著,竹喜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譚馥雅微微一愣,睜開眼看著水中的人影,上輩子還沒有人這樣承諾自己吧,一輩子,說的輕巧。如今她只能盼,這一世能活的瀟灑自在。
譚馥雅轉過身子,將自己挪到浴盆的另一邊,笑著對眼前的竹喜說:“得了吧!你不嫁人我還要嫁人呢!我可不想把你帶到未來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