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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馥雅聞言放下手中的筆,摘了手套,原本蔥白的手被凍的發紫,她打了個寒顫,將手放在嘴邊呼了幾口熱氣,拿起自己寫下的尸檢走了出去。
譚馥雅提著衣裙上了階梯,“他現在在哪兒。”
“在蕭府門外。”衙役應她。
譚馥雅聞言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的想將自己的新發現告訴狄承旭。她匆匆跑來蕭府門前,見狄承旭的馬車就停在邊上,立即走了上去,也不顧外頭的姜涼,依舊是一腳蹬上馬車,馬車晃了兩下,她便探身走了進去。
譚馥雅踏進馬車,拉了拉衣裙坐在他對面,看著自己的尸檢說:“狄承旭,我有新發現。”
狄承旭坐在那里,望著有些匆忙,十分認真的譚馥雅愣了一下。
“正如你猜測的一樣,死者都不是完璧之身,金娘不是,柳畫眉不是,就連今天帶回來的無頭女尸也不是,而且……”
譚馥雅看著手中的記錄說到一半,肩膀上邊搭上來了一件黑色的披風,狄承旭站在她身前,雙手就在她的頸前牽著披風,忙著固定著它。
譚馥雅微微抬頭,看著站在那里低頭看著自己的狄承旭,本來并沒有感到有多冷,他這樣,反而提醒了她在冰窖里呆了兩個時辰,身上有多涼。
狄承旭將她身上的披風固定好后,緩緩坐下,“而且什么?”
“而且……而且,今天那具女尸曾遭到兇手猥褻……”譚馥雅看著狄承旭,后邊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里,居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和他說這種問題。
“猥褻?”狄承旭坐直了身子,一臉茫然不解。
譚馥雅見狄承旭那么認真的聽自己說話,稍微醞釀了一下,“呃……今天這具尸體雖然沒有被人奸污的痕跡,可我在死者下yin,卻發現有指甲痕,就是說兇手曾經用手指猥褻死者。”譚馥雅以盡量婉轉的方式說著。
狄承旭聽聞譚馥雅的話立馬就懵了,完全沒能反應上來,他面無表情的僵化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
譚馥雅坐在那里,有些無奈的瞥開了視線,在現代她與重案組男同事們討論案情的時候從沒有過這種尷尬的感覺。
“兇手很可能是女子……”狄承旭的這句話,將二人的狀態對調了一遍,輪到譚馥雅傻愣著了,兇手是女子?
狄承旭見譚馥雅不說話,從邊上拿過今天從木屋里取出的腳印和手印。他指著那腳印說:“這個腳印全長約有八寸,很明顯是男子的鞋,可現場的腳印卻不對,現場的腳印要么是腳趾的地方缺了一截兒,要么就是腳印的兩端比較淺,這就說明兇手是穿著比自己的腳大了很多的鞋子,這樣的大小,應該是女子的才對。”說著他又換著拿過邊上的手印,以自己的手做對比,“還有這個手印也證實了這一點,手印較小,是女子的手印。”
譚馥雅接過他手里的證物,他說的沒錯,這是很明顯的小腳穿大鞋。她看著那腳印,突然想起福祥元子的老板秦懷。他說過,和他買了元子帶走的新面孔是眉清目秀,并且還不說話的男子,或許不是什么眉清目秀的問題,而是兇手女扮男裝,不說話也是怕自己暴露,想要讓官府混淆。
“你記得秦懷說的話嗎?”譚馥雅問。
狄承旭點點頭,自然是記得,“我已經命人守在那里,有動靜便立即抓人。”
“你今天檢驗那具女尸的時候,是否注意到死者的右腳小指?”狄承旭突然發問。
譚馥雅一怔,自己還沒說,他怎么知道?
譚馥雅直接就問,“你是不是已經能確定死者身份了。”
狄承旭聞言有些疲憊的靠在車壁旁,一手揉了揉眉心骨,很是頭疼的說:“我找了當年與何玉娘相熟的婦人,她說何玉娘的右腳小指天生的上翹并搭在第四指上。”
譚馥雅不說話,看來她剛剛找到的線索,又一次印證了他說的話。她將手繪好的圖交給狄承旭,上邊畫著的,正是縫尸所用的縫制方法,一紅一黑兩種顏色的線,也代表了左右手。她解釋道:“的確如此,并且……我剛剛用針線做過實驗,要想縫出金娘和柳畫眉尸體上的那種效果,的確需要雙手一起用針,如果長年累月都那樣的話,的確會造成無頭女尸手上的繭子和裂痕。”
狄承旭微微閉眼小歇,因為案子他已經連著好幾天在外奔波,身心俱疲的抱怨了一句,“何玉娘啊何玉娘……八年前你詐死,八年后留下這樣的一樁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