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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鋒等人走了上來,那股腥臭味兒,逼得他們各個捂著口鼻。
須臾,一陣干嘔聲,兩三個衙役看完屋內的景象捂著嘴忍不住跑了出去,站外頭一陣吐。
狄承旭見他們受不住那股腥臭也沒為難他們,特地安排,“來幾個人站這兒幫忙,其他人在外邊找找看看,看還有什么線索。”
衙役們極為慶幸,趕忙點了點頭,便開始分工。
狄承旭從林鋒手中接過面巾和手套,看了看屋內的情形,吩咐說:“我們沿著邊上走,別破壞里邊的線索,也別貼到墻上。”
譚馥雅戴上手套,將面巾綁好,這才先行走了進去,狄承旭、林鋒同姜涼緊跟其后。
狄承旭看了看四周,而后指著邊上的幾個腳印示意姜涼,姜涼點點頭,與林鋒一同過去取證。
譚馥雅緊盯著腳下,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榻邊上,簡陋的床上,底下的墊子被血染成了暗紅偏黑,她伸手掃了掃上邊的蒼蠅,并未發現什么。而后,她繞過床榻,走到那掉在地上的被子旁,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狄承旭站在她邊上,從林鋒那里接過了紙筆,幫譚馥雅做記錄。
譚馥雅看著那顆頭顱不說話,而后便動手撩開了擋在臉前的那些頭發,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臉孔,她低聲道:“是柳畫眉。”
狄承旭站在邊上,對于這顆頭顱的身份,他并未感到意外。
譚馥雅雙手扶在頭顱的耳旁,拿起那顆沉甸甸的頭顱,左右看看,皺著眉頭,輕聲問,“第四條人命……你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譚馥雅的神情淡定,將頭顱放回原位,她輕手撩開了那蓬亂的頭發,細細的查驗起來,“柳畫眉的頭顱與趙蓮兒、金娘的不一樣,她的后腦有縱向的傷,頭骨被敲裂了,這是柳畫眉的死因。”
狄承旭聞言不解,他記得譚馥雅說過,死者是死后被砍下頭顱的,疑惑的問她,“可金娘的頭顱和身體上都沒有致命傷,兇手是怎么殺死她,在切下頭顱的?”
譚馥雅聞言看了看四周,站起身子,走到那染了血的木桶旁,她站在那里,彎下腰,伸手翻出里邊的東西,分別是一把斧子、菜刀、剪子,還有的就是針線,上邊粘附著鮮血和蛆蟲。她俯著身子,看清了木桶底部的東西,正是人的皮肉。
狄承旭走了上來,譚馥雅伸手將里頭的皮肉拿了出來,水平著舉在眼前,細細打量。這些皮肉寬度不過半厘米,紅里泛白,呈條狀,一邊極為平整,一邊則有些參差,譚馥雅輕手掃掉上邊的一只蛆,將那條皮肉的兩端銜接在一起……果不其然,直徑與正常人脖子的粗細差不多。
須臾,她拿起桶里的另外幾條皮肉看了看,從腐爛程度來看,這幾條皮肉正是她們先后被殺之后從脖頸的切口處用剪子剪下來的,“從大量的鮮血來看,這里是第一案發現場,四周的血跡顏色有深有淺,幾個死者都是在這里被殺的,之前我看金娘脖頸上的切口,沒發現有生活反應,誤以為她是死后被切下頭顱,其實不是。”說著譚馥雅指著手中那條皮肉說,“你看這一邊,皮肉有輕微收縮,外翻,這就是兇手在死者活著的時候動手造成的,也叫生活反應,而這邊切口整齊皮肉沒有回縮,這是兇手在死者死后特地分離的。”
狄承旭聞言拿著紙筆細細的記錄,一句話也沒說,似乎在想什么。
譚馥雅放下捏著皮肉的手,她不解的嘀咕著,“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尋求一種美感嗎?”
狄承旭聽聞這話,更加擔憂,對著邊上呆愣的林鋒囑咐道:“林鋒,在兇手沒抓到之前,絕對不能對縉云縣放松警惕。”
狄承旭有些不放心,這兇手心思細膩卻心狠手辣,除了屋內,外邊干干凈凈的,一點血跡都沒有,門旁還擺著不顯血色的黑鞋,似乎還覺得此地污穢,這個兇手可能不是復仇行兇那么簡單,很可能是打心底著對女子或是其他什么有所排斥。
林鋒看著那一手捏著細長皮肉的譚馥雅微微點頭,沒能反應過來是狄承旭和他說話。
狄承旭輕嘆一聲,也難為他了,這場面,自己斷案多年,也是頭一回見。
譚馥雅將皮肉放到姜涼遞過來的布包里,而后回到了那個頭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