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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馥雅見譚老頭子對她不滿了,趕忙送上自己真誠的微笑。一手拉著他的袖子,邊搖帶晃的撒嬌,一邊解釋連帶夸的說:“爺爺,這不是為了早日破案嗎?您這樣的大將軍,怎么會忍心讓百姓誠惶誠恐的過日子呢?”說著,她立即從邊上拿過白紙,擺在他面前給他捋平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譚忠義用鼻子朝她哼哼了兩聲,卻也沒去反駁,才準備動手寫,拿著筆卻發現沒有墨,沖著譚馥雅吼了句,“研墨!”
“是是是!”譚馥雅立即動手替他研墨,心想著這暴脾氣也只能做個將軍了。
盯著譚忠義一字一句的寫完,譚馥雅雙手立即將它拿了起來,又看了一遍,好像缺了點什么,這才問,“爺爺,你還記得這事兒發生在八年前哪一天嗎?”
譚忠義愣了一下,努力的回想著,“八年前……八年前九月的事情了,我記得那次回來不久,便是皇上的四十大壽,具體是哪一天,真不記得了。”
譚馥雅聞言點了點頭,這個也不能怪他,自己也記不清八年前的事情,他能記得是九月的事,已經不錯了。她拿過譚忠義手上的筆,又在邊上批注了“九月”二字。
“好了,多謝爺爺。”譚馥雅甜聲喚他。
譚忠義見譚馥雅這般乖巧,瞥開了視線,不屑的說:“哼,沒空陪你們折騰!你這些天給我安分點!別亂跑!”話音一落,他便轉身走了出去,譚馥雅大老遠的就聽見他對門口那些侍女的二次叮囑。
譚忠義走后,門外的竹喜便帶人走了進來,給譚馥雅一番梳洗打扮,譚馥雅一身干凈整潔的坐在桌子前吃早膳。之后一碗苦藥下去,她皺巴著小臉。果然還是喜歡西醫藥片的方便快捷。
而后,她拿起放在一旁晾干了的書信,又細看了一眼,讓人拿來了信封,裝好之后便交給了邊上的竹喜,“竹喜,幫我把這個給狄承旭送去。”
竹喜接過手中的信封,看著這封沒有寫人名的書信,提醒道:“小姐,你給人家書信,至少也得把人家名兒寫上吧!”
譚馥雅擺了擺手,“無所謂了,主要是里邊的內容能送到他手上。”
竹喜聞言點了點頭,又問,“那小姐,狄公子現在在哪兒呀?我是要送去狄府嗎?”
譚馥雅想了一下,狄府?他這會兒應該不在狄府,在縣衙嗎?幾番思索后,這才說:“送去縣衙吧,如果他不在立即讓衙役轉交到他手上。”
竹喜點點頭,將信收好,“竹喜這就去辦,小姐不如在休息一會兒。”她連出去辦事也放心不下譚馥雅。
譚馥雅聽著竹喜這話,敷衍的連連點頭,怎么一個個年紀輕輕的,說起話來沒完沒了的?總是那么嘮叨。
譚馥雅雙手搭在竹喜的肩膀上,“我會好好休息的,你快些把信送過去。”她一邊說,一邊把竹喜往外推,推到了門前,竹喜才帶著信下雅閣。
而后,譚馥雅將其他人也都請了出去,拿過桌面上的書籍細細的翻閱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有些勞累,便準備回床上去休息。走到床前,譚馥雅突然就是一陣暈眩,視線又一次昏暗了下來,她停在那里,一手扶著床架子,一手揉了揉眉心骨。忽然,趙蓮兒那雙渾濁睜大的雙眼,又一次在她腦海中浮現,她瞪著自己,揮之不去。
譚馥雅慢慢的蹲下身子,靠在床榻前,她一手緊握著被褥,暈眩感比在冰窖那次來的更加持久了。她坐在那里歇息了好一會兒,模糊的視線才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趙蓮兒……”譚馥雅低聲輕喃。而后,她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走到邊上喝了杯水,暈眩感也就消失了。
之后,譚馥雅并未回床上休息,而是走出了雅閣,又瞞著譚忠義乘著馬車趕往縣衙,或許……真的有所謂的在天之靈,她也盼能早些抓到兇手。
譚馥雅乘著馬車趕來了縣衙,衙役們自然是認得她,因為狄承旭的關系,衙役并沒有攔她。譚馥雅直接走進了縣衙正堂,找到了正在整理書案的吳師爺,“吳師爺,我想見范齊。”
吳師爺見譚馥雅來的匆匆忙忙,想必也是為了案子,如今縣衙沒有縣令,他這才允了,讓衙役將她帶到了大牢。
譚馥雅走進了大牢,大牢昏暗,借著燭光,她遠遠的便看見了靠在牢房一角的范齊。譚馥雅走了過去,范齊微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睛紅腫,淚光滿面。
譚馥雅緩緩的蹲下身子,雙手緊握著二人之間的鐵欄,認真問他,“范齊,你可記得趙蓮兒死前做過什么?和什么人有過接觸?”
范齊聞言長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譚馥雅,譚馥雅見范齊變成這副模樣,低聲問,“趙蓮兒三年前就死了,你明明已經接受過一次了,為什么這次不行?”
“譚姑娘,我真的很喜歡蓮兒……很喜歡很喜歡……當我知道她和別人好上的時候我氣憤的想要殺了那個男的……可是她苦苦哀求,求我放過她,讓她走……我不忍心啊,也舍不得……”范齊說著,聲音越來越嘶啞,到最后也就沒了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