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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喜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譚忠義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譚馥雅抬頭看向譚忠義,輕聲喚道:“爺爺……”
譚忠義本來一肚子的火氣,被譚馥雅這有氣無力的聲音直接給熄滅了,他看著坐床上有些虛弱的譚馥雅,本想著來罵她一頓,誰知現在到了嘴邊倒成了他罵不出聲兒了,只是指著她念叨著,“你啊,這幾天就別出門瞎湊熱鬧了!”
竹喜站在一旁,見譚忠義這副神情,暗暗一笑,進來的時候還是個氣勢凌人的大將軍,現在卻變成了苦口婆心的老爺爺。
譚馥雅聽著念叨,掃望了一眼四周注視著自己的人,低頭莫名的一笑。
譚忠義見譚馥雅坐在床邊不說話,看了看邊上的人,擺擺手讓她們都下去。譚馥雅見竹喜她們都走了出去,愣了一下下,譚忠義走了過來,她便知道他有話要說,自覺的挪了挪身子,給他騰位置。
譚忠義摸著嘴邊的胡子,坐到床邊,嘆息了一聲兒,看向譚馥雅,久久沒有說話。
譚馥雅見他盯著自己斟酌什么,這才問,“爺爺,你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譚忠義見譚馥雅自己問了,放下捋胡子的手,挑著老眼,匪夷所思的問她,“丫頭,你這和死人打交道的本事和誰學的?”
譚馥雅聽了這問題,愣了一下,這個問題要她如何回答呢?
譚忠義見譚馥雅不肯說話,帶著揣測的目光,輕聲問,“是不是和你娘有關?”
譚馥雅聽到這話,一臉不解,納悶的一手指著自己問,“我娘?”她不明白為什么譚忠義會突然提到娘,聽竹喜之前在公堂上所述,譚馥雅的親娘在兩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譚忠義見譚馥雅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哀嘆了一口氣,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囑咐道:“算了,當我沒說吧。大夫說你勞累體弱,前幾天下雨天涼,染了風寒,你要好好休息。”
譚馥雅規矩的坐在床上,見譚忠義話說一半就轉移了話題,沒敢多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管怎么樣,譚家的確給了她一絲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宋喬雖然死了,可上天卻給了她一個家,雖說這個家并不完整,或許也不算甜蜜,可至少有一個關心她的家人保護著她,有一個強勁的家族作為護盾。
譚忠義咳嗽了兩聲,想起這些天,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官府衙差,巡邏一批換一批的,就忍不住問,“案子怎么樣了?真是縫尸案嗎?”
譚馥雅遲疑了一下,雖然狄承旭有意隱瞞案情,可這世上就沒有什么不透風的墻,譚忠義也不知哪兒來的消息,居然知道縫尸的事。
譚馥雅靠在床欄上,抬頭看著棚帳,有些無奈的說:“從金娘死算起,案子已經是第六天了,三個死者。”
譚忠義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問,“三個?”他怎么聽說就死了兩個,什么時候自己的消息這么不靠譜了?
“不是只有金娘和柳畫眉嗎?”他繼續問。
譚馥雅見譚忠義一臉認真的樣子,微微一笑,“爺爺,你對案子也感興趣啊?”
譚忠義見譚馥雅在笑話自己,有些不高興了,正氣凜然的拍著胸脯說:“笑什么,這里是我們譚家的根兒,譚家祖祖輩輩都在這兒,有義務去保護這里的父老鄉親。”
譚馥雅聽著他的話,認同的點了點頭,沒敢和他頂嘴,何況他說的也是事實,作為武將世家,保護百姓也是義務所在。
“所以你倒是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譚忠義突然就變了口氣,雙手放在被子上,身子湊了上去,像是個求知欲望過強的老頑童。
譚馥雅沒事兒撓著耳根子,見譚忠義這么想知道,想想,大小他也是個告老的將軍,縉云縣百姓的安危他也得擔一份兒。這才與他細說:“爺爺,你說的兩個死者都沒有錯,只是案子里還有一個三年前就死了的死者,趙蓮兒。”
譚忠義聽見這樣詭異的事,老臉抽搐了一下,皺紋褶子被他擠得更深,問,“趙蓮兒是誰?”
譚馥雅湊到譚忠義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趙蓮兒是三年前一起殺妻案的死者,她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可是頭顱卻出現了。這個案子之所以沒有消息傳出,是因為兇手作案手法特殊,這個趙蓮兒的頭顱被縫在金娘身上,金娘的頭顱被縫在柳畫眉身上,而柳畫眉頭顱至今還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