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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鋒不再說話,狄承旭不解的皺眉,目光落在譚馥雅身上。
“蕭耐的大牢亂的很,我被蕭耐關入大牢的時候,隔壁的人正是范齊,他說他被蕭耐關押在牢三年,蕭耐并未將案子查清。”譚馥雅說著轉眼看著林鋒,這事他應該比較清楚。
林鋒見他們都看著自己,雙手自然的垂放在身側,有些羞愧,“范齊殺妻案因為證據不足被蕭耐擱置了。”
“一擱置就三年,好一個擱置。”狄承旭的雙手背在身后,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字字有力。
譚馥雅不說話,想想便有些后怕,若自己不是什么將軍之女,這回的牢獄之災,她又會被關押幾年?
狄承旭長嘆一聲,對于蕭耐的事,他已經萬般無奈,用“昏官”二字形容他都是一種抬舉。他轉而對著林鋒,語速偏快的說:“這里交給你,搜查一下金娘房屋,將金娘平日里穿的用的送到縣衙。之后你再去一趟柳家,一樣把柳畫眉的東西帶來,把柳家二老也請到縣衙一趟。”
“屬下這就去辦!”林鋒話落,便走了出去。
狄承旭看向站在身邊的譚馥雅,解釋著,“事態緊急,看來今天天黑前不能把你還給譚老將軍了。”
譚馥雅點了點頭,這回她顯得十分配合,兇手藏頭顱三年,殺人縫尸,歹毒可見一斑,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須臾,狄承旭便朝著門外走去,譚馥雅亦是緊跟上前。二人很快便出了花月樓,上了馬車。
譚馥雅看著正襟危坐在對面的狄承旭,馬車行駛的速度明顯的在加快。
譚馥雅看了看外邊,這條路并不是去縣衙的路,不解的問,“現在去哪兒?”
“蕭耐的私人府邸,我將她們的尸體都放在他的地下冰窖,專人把守。”狄承旭低聲說到。
譚馥雅見狄承旭微皺著的眉頭遲遲沒有舒展開,溫聲問,“你是為案子愁還是因為蕭耐?”
狄承旭聽聞譚馥雅的話,眸光一變,輕呼了一口氣,身子倚靠在車壁上,恢復了平時的正定穩重,“案子緊急,可斷案人急不得。我只是在想縣衙大牢里還有多少冤案錯案。”
譚馥雅看著狄承旭無可奈何的樣子,倒是有些欽佩他的這份正直。
“兇手殺人縫尸,收藏頭顱,究竟是一種什么心態?”狄承旭微微抬頭,望著馬車的棚頂,真是想不通,看樣子不像是仇殺,死者又都為女子,若真是什么何玉娘厲鬼回魂,那該死的難道不是男人嗎?為什么殺的都是女子?被殺的人還沒有什么共同點。
二人站在蕭耐的府邸前,蕭耐的府邸至少是兩個縣衙的大小。狄承旭抬頭看了一眼那燙金的匾額,“蕭府”二字著實令人不悅,他連招呼也沒打的就直接進入蕭耐私宅。譚馥雅跟在狄承旭身后,前邊不知哪里走出個衙役給他們帶路。
譚馥雅看了看宅院的陳設,這里還真是個好地方,蕭耐做了近十年的縣令,大貪不敢,小貪估計是不少了;她這才明白為什么狄承旭要將尸體放在這里,表面上衙役是來保護尸體的,避免證據受損,可實際也是來監視蕭耐的府邸的,蕭耐一人連夜逃走,府邸這么大,估計還有很多他舍不得丟下的東西。
譚馥雅跟著他們走到一間房屋里,沿著一個地下樓道走了下去,樓道的兩側點著燭火,明亮的很,就是有些狹窄,最多兩個瘦子并列行走,還沒走到底就能感受到腳下的一陣寒涼。
一腳踩在地上,冷空氣侵襲而來,譚馥雅雙手抱臂,站在那里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正方形的小型空間里,四周都掌著燈,幾乎照亮了每一個角落,譚馥雅一邊走,一邊伸手摸了摸疊在邊上的那些巨大冰塊,剎時就冷到骨子里了,立即就收回了手。
“譚姑娘!真的是你啊!”站在一旁的范齊見到譚馥雅有些激動。他突然跑上前去,卻被后邊的兩個衙役拉住了雙臂,不讓他過去。
譚馥雅聽見這熟悉的人聲,轉頭看向那個一臉欣喜的范齊。范齊不斷地掙扎著身子,他手上和腳下的鐵鏈隨著他的晃動“哐當哐當”的響。
譚馥雅愣了一下,問,“你怎么在這兒?”
譚馥雅站在原地,見范齊雙眼里有淚花閃爍,遲疑了一下,看了他一會兒,便不自然的瞥開了視線。人啊,疼的時候是得知親人離世,而更疼的時候則是看見親人的尸體。
“沒人告訴你嗎?”譚馥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