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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之后便是一片山丘,山勢舒緩草木稀疏。站在山頂遠(yuǎn)眺,可以看見依然如碧毯般的芳香大沼澤。
兩人沿著隱沒在草叢中的小路一路前行,到了一座山丘下時,大智見四下無人,一轉(zhuǎn)身向山丘上爬去。郁無殤也不多問,緊隨其上。
兩人一連翻過了四座山丘,便到了一座石壁之下。此時,正好是黃昏時分,斜陽被西面的山頭阻擋,這里光線變得昏暗。
到了后,大智沖著四周打了一陣的呼哨。不多時,石壁的的東頭石后轉(zhuǎn)出一個身影,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那人,就像一個圓球在地上滾動。來人雖然肥胖,動作卻異常的迅速,三步兩步便來到兩人的身前,一把將大智抱住。連道:“兄弟兄弟啊,哥哥我可算見著你了,想死我了!”
那人個頭不敢,使勁仰起臉才勉強(qiáng)將下巴掛在大智的肩膀上。大智卻是一個勁地往外推,道:“你個死胖子,一臉的豬油往哪蹭呢?”
胖子急忙松開了大智,連忙致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是哥哥我見到你太高興了,見諒見諒!”
大智這才拉過郁無殤,介紹道:“這是我妹夫,郁!這是我朋友春景山春胖子。”大智相互介紹這兩人。之后,又對郁無殤提醒道:“別看著死胖子姓蠢(春)實際上賊精,以后和這家伙打交道可要多留心眼!”
春景山尷尬地一笑,沖郁無殤抱拳道:“郁兄弟,你別聽你這個大舅子胡說,我是商人,和他談生意自然要多賺點了,怎么就成了他嘴里的賊精呢!”
春景山雖然人矮胖一些,但從他幾句話可以看出,此人貌似是個重情重義為人爽爽直之人,給郁無殤的感覺不錯。于是,也跟他抱拳還禮。
三人見面后,并沒有急著談易貨的是,而是在石壁下生氣了一堆篝火,烤起了吃的。
吃過東西后,三人圍著火堆聊著天。
郁無殤很少插嘴,他多是在聽兩人的談話,從中整理出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當(dāng)大智問到大商帝國近況的時候,原本談笑風(fēng)生地春景山一下子神色變得黯淡下來,憂慮地道:“唉!別提了,也不知怎么地?山外到處在打仗,弄得老百姓民不聊生哀鴻遍野,就連我們一向安靜的大商也和草原明王爺打得如火如荼。那明王爺也是,祖上本是皇室的一個奴才,后來救駕有功被賜了皇姓,還被封了草原王當(dāng)上了王爺,現(xiàn)在卻反過頭來與大商開戰(zhàn),你說這不是忘恩負(fù)義以奴欺主嗎!”
“怎么可能?”大智有些不信,疑惑道:“大商兵強(qiáng)馬壯,那個什么狗屁王爺怎么敢跟大商開戰(zhàn)?”
“唉!”春景山又嘆息一聲道:“還不是因為三皇子。也不知為什么,豐德帝在朝會時突然暈倒,從此之后便一病不起,三皇子趁機(jī)掌握了朝堂。這個三皇子心胸狹窄忠奸不分,權(quán)欲之心太重,卻又沒有治國理民之能,將個大好的帝國弄得烏煙瘴氣。再說,大商馬放南山已久,將軍們都快成了文官了,軍隊?wèi)猩ⅲ髀浜螅阏f會打的怎么樣?聽從那邊逃難來的難民說,我們大商的軍隊一直節(jié)節(jié)敗退,直到大皇子掛帥出征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了戰(zhàn)局。可是也丟了三府二十八縣的土地。”
…………
三人聊了很晚,才席地而睡。
清晨一早起來,三人才進(jìn)行了易貨。大智換得了不上的油鹽布匹,還有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
最后,郁無殤便拿出了自己積存的丹藥分放在幾個慧慧做的布袋里,交到春景山的手中。
春景山打開布袋一看,眼睛立刻就直了,嘴巴大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用手推推下巴才激動地說道:“兄弟,你……你確……確定這些丹藥要出手?”春家本就是以經(jīng)營丹藥為主,也常年與官府打交道,自然是識貨之人。這些丹丸每一顆都是珠圓玉潤,清香甘醇,一看就知道品相極高。
郁無殤奇怪地問道:“春兄,有什么問題嗎?”
春景山答道:“哥哥我是一個商人,商人逐利不假,但我做生意是有原則的。兄弟,哥哥問個不該問的問題,這么多的高品級丹藥你是從何而來的,不會有什么問題吧!如果這些丹藥來歷不正的話,恕為兄不能幫你了。”
春景山的這個問題,郁無殤倒是沒覺得什么,相反,更覺得這個人比較可靠。商人嗎,逐利是信條,但也分兩類。有的商人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守法講信有原則;另一類則是奸商了,為了利便不顧一切,當(dāng)面一套背后又一套,卑鄙無恥沒有下限。郁無殤認(rèn)為春景山明顯的屬于前者,算不得忠厚卻可信。
郁無殤能想到的,大智卻想不了那么多,當(dāng)即火起,罵道:“你塔瑪?shù)碌拇琅肿樱裁匆馑迹磕闶菓岩尚┑に幨俏颐梅蛲档牟怀桑扛嬖V你,這些丹藥都是我妹夫自己煉制的,既然你要懷疑那就算了,我們找別人去!”說完,就往春景山手里搶奪那幾個布袋子。
既然知道了丹藥沒問題,那到嘴的香餑餑春景山怎么會讓它飛了呢?捉著丹藥的手往背后一藏,連忙施展商人的軟化手段:”大智兄弟大智兄弟,都是哥哥我不對,哥哥向你道歉還不行嗎!這生意哥哥我做了,百分之十的抽成哥哥給你減三成還不行嗎……等會兒,你剛才說這丹藥是誰煉制的?是郁兄弟,真的嗎?”
大智伸回了手,道:“廢話,我還能騙你不成?”
這一下,春景山被驚到了,對著郁無殤驚訝道:“我的天,郁兄弟你還不到二十歲吧,竟然已經(jīng)是大凡境丹師了,還能煉制高品和極品的丹藥,厲害厲害呀!你簡直就是丹道天才!”
大智一邊撇了撇嘴,嘟囔道:“廢話!要不然能被常青大圣人收為徒弟嗎!”
大智的聲音不大,春景山又沉浸在驚訝之中,起初對大智的話并沒在意,過會兒便咂摸過味來。剛才是被驚到,這一次可是被嚇到了,常青圣的弟子?反應(yīng)過來的春景山張著大嘴,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雖然皮糙肉厚那屁股也被碎石擱的直呲牙咧嘴。
郁無殤見他那副被嚇到的模樣,心里有些好笑,便微笑著上前想把他扶起來。
然而,春景山自己一骨碌爬起來,沖著郁無殤就是一躬到底,嘴里說道:“郁兄……啊不——郁先生,是小的有眼無珠,請恕小的剛才對你的不敬,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計較。”開玩笑,得罪了圣人的弟子,就是得罪了圣人,得罪了圣人?別說自己了,就是自己家也會受到牽連,這誰受得了!
元山常青圣人的事已經(jīng)傳遍天忌大陸,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老一代的圣人早已成了傳說,又有幾個人見過?可新晉的圣人可是實實在在地存在,有誰不崇拜不敬畏?
對春景山的表現(xiàn),郁無殤有些無語,將他扶起后,道:“春兄,你沒必要這樣!你我想見是緣分,能坐到一起就是兄弟。你和大智哥是多年的朋友,那我們之間,談的是生意交得卻是情分,你比我年長我叫你一聲哥理所當(dāng)然。你做生意講原則守信用,我喜歡!所以,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再說我?guī)煾甘鞘ト耍也皇茄剑 ?
聽郁無殤說的真誠,春景山感動莫名,直起身來借桿上爬,道:“既然郁兄弟不嫌棄,那春某也就厚顏了。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只要兄弟你的煉制的丹藥,需要處理的就交給哥哥,我這里絕不抽你半點水,免費為你跑腿!”
“那怎么成!”郁無殤拒絕道:“你也是做生意,兄弟我怎么能讓你吃虧呢!該抽多少就抽多少,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
二人爭執(zhí)了半天,在郁無殤的執(zhí)意之下,最終春景山答應(yīng)之抽百分之三成的水。
郁無殤賣丹藥自然是為自己的婚事置辦東西,可又不知道該置辦些什么,也就交代給了春景山,同時,為后續(xù)的打算,郁無殤還拜托他將剩余的錢財為自己都置辦成房產(chǎn)。
這些事對春景山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便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一定做到讓兄弟滿意!臨別,還將自家在大商帝都的住址告訴了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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