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聽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鏡子是一面粗糙古樸的銅鏡,因為拋光度的原因,使得鏡中影像模糊不清,但還是能看到鏡子中模糊的稚嫩而血肉模糊的臉。
郁無殤懷疑這是一面妖鏡,是這面鏡子將自己原本剛毅的中年人的面龐變成了鏡中似是而非的樣子。
對著手中的銅鏡,郁無殤呆愣著?!耙蝗?,為什么會這樣呢?難道……自己借尸還魂了?”
想到這里,郁無殤打了個冷戰,也太能搞了吧!
但,反過來再一想,這倒是最有可能。
想想自己丹田自爆時,將僅剩的一縷神魂炸入到那個青色的混沌空間,在那里,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方向的感覺,沒有身體的寄托,自己,僅僅是自己,就如一顆肉眼看不到的微塵,飄來蕩去,直到那道金色光芒猛然刺破青色的空間,將自己俘獲!
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郁無殤紛亂的思緒。郁無殤側過臉,便看向身邊跪坐的那個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手中的鏡子就是問小女孩要的。
女孩兒不大,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雪白粉嫩的小圓臉,淡淡的柳葉眉,大大的眼睛,精致的小鼻子和紅紅的小嘴,看著小女孩,郁無殤暗嘆道:真不知人家是怎么長得,這么小就這么漂亮可愛,不知長大了會是怎樣的一個傾城傾國的大美女呢!
郁無殤沒有說話,只是沖著小女孩搖了搖頭。
女孩似乎十分高興,自顧自地介紹起自己來:“我叫慧慧,十三歲了,不對不對,還差一個月呢,你也可以叫我慧慧。你呢?你叫什么?”
女孩天真的一問,卻把郁無殤問住了。對呀,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自己叫什么呢?翻遍了腦海中的記憶,可除了前世的事,關于這個身體丁點信息皆無。于是,便說道:“慧慧,我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可以叫我郁,郁悶的郁。你能告訴我,我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嗎?”
“郁哥哥,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也有可能的,苦伯伯說你的頭受傷了。不過,說不定傷好了就記起來了。你等會,我叫爺爺奶奶來跟你說?!闭f完,慧慧跑了出去。
不一會,慧慧便領著兩位老者回來。不用問,兩位老人便是慧慧口中的爺爺奶奶了。
郁無殤打量著兩位老人。
兩人均是粗布的衣衫。男子,身材高大,古銅色的肌膚,雖是滿臉的皺紋,卻依然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老嫗滿面的慈祥,微笑中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但同時又讓人覺得要仰視,這主要是由于老人高貴的氣質造成的。
郁無殤也曾是閱人無數,一看之下就知道,這兩位老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在他打量兩位老者的時候,兩人也在審視著他。
看了一會,老爺子上前一步,問道:“既然醒了,就說說你自己吧?比如你姓什么叫什么?來自哪里,來元山干什么?”
老人一連串的問題,讓郁無殤一陣頭大,正在想著怎么回答時,慧慧卻溫婉地替他回答了:“爺爺,他叫郁,郁悶的郁,其它什么都不記得了,等郁哥哥想起來您再問,好嗎?”
老人聽后,倒是沒有再問什么,寵溺地揉了下慧慧的小腦袋,對著郁無殤嘲諷般地一笑:“呵呵,郁,郁悶的郁,什么都不記得當然郁悶了?就是不知道是真郁悶還是假郁悶!”
老嫗也開口道:“好吧,少年人,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你先在這里養傷吧?!?
顯然老兩口是不是天真的慧慧,別人說什么是什么!對郁無殤的說辭他們是相當的不信,但也沒有逼問的意思。
郁無殤也沒有多做爭辯,當然也無從爭辯。只得干笑兩聲,開口謝道:“謝謝兩位老人家,救我一命并收留我在這里養傷,救命之恩郁當銘記終生?!?
聽后,老爺子沖他一擺手,淡然道:“感謝的話先別說,你的人是我的孫子救地,但你命我們說了不算,這要看東甲寨的那些人嘍,他們想要你的小命誰也保不?。 ?
郁無殤有些不明白,疑惑問道:“老人家,他們為什么為什么想要我的命?我的罪過他們嗎?”
老爺子搖了搖頭:“得罪?你進了元山就是得罪!不知道你小子是裝傻還是真不記得了!”
郁無殤有些愕然了,進元山就得死!這什么元山人太霸道了吧,難道這什么東甲寨是土匪窩不成?生與死對郁無殤來說并不重要,但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再死一回,還是讓郁無殤心里有些不甘。
那老嫗看到郁無殤錯愕的表情,卻會錯了他的意思,開口便勸解道:“行了,年輕人,擔心也沒有用,先把傷養好再說吧?說不定看在你年齡幼小的份上能對你網開一面也說不定?!?
老爺子也勸道:“看開些吧是小子,你也是男人要有擔當,做了事就要面對,畏畏縮縮會讓人看不起!”
說罷,祖孫三人便出去了。臨走前,慧慧看了郁無殤一眼。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里,明顯帶著不忍和哀傷。對于冷漠的前世,這種純凈的眼神已經縮水到近乎消失,能給予陌生人的最多是憐憫而已!
過不多久,慧慧端著一碗瘦肉粥返回屋內。她的眼睛有些發紅,明顯哭過。進屋后,小丫頭又故作輕松地說道:“郁哥哥,你一定餓了,喝點粥吧,里面奶奶還放了肉絲呢!”
粥的香氣刺激著郁無殤饑餓的肚腹,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地叫了起來。之后,便有些尷尬地沖慧慧一笑,點了點頭,想要坐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骨折的右臂,疼得他直呲牙咧嘴。
看到他滑稽的樣子,慧慧撲哧地笑出聲來,笑著道:“郁哥哥,還是我來喂你喝吧?!?
郁無殤雖有點不好意思,卻也沒有拒絕買,一碗粥慧慧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完,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實在餓的恨了,一連喝了三大碗。喝完之后,郁無殤又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午后的時候,郁無殤被一陣地喧嘩聲給吵醒。想要抬頭往外看,身子起不來,視線也越不過那高過炕的窗臺,只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