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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桂說:“噢,新來的。”
這才進來坐下。周雙全說:“你們不是四人么?”
鬼面說:“那人尿急,去了茅廁。”鬼面點了一枝煙吸了兩口摁滅在煙灰缸里說:“今晚感覺這里不安全,到我車上再說。”
幾人又下樓去,迎頭走來一人剛從廁所出來,手里褲子還沒系好。看到我們褲子也不提了呆在那里,像大晚上的看見了鬼。原來是小胡子,真是冤家路窄,哪兒都能遇見,這一下暴露了,我趕緊去掏槍,小胡子厲聲高叫道:“他們是警察!”拔腿就跑。
我轉身對鬼面喊道:“不許動,把手放在頭上!”
樓梯狹窄鬼面和我中間隔著一人,鬼面一縮身把身前那人猛推向我,我被撞的險些栽跟頭。鬼面拔出槍來,黑洞洞的槍口就到了我的面前,沒辦法在這狹窄的樓梯里只能用他擋槍了,我狠撞了一下被鬼面推來的那人,他忽又改變方向撲住鬼面的胳膊,槍就失了準頭子彈打在墻上冒起火花,寧桂想伺機逃走被周雙全一槍托打的鬼嚎。鬼面不再戀戰,跳下樓梯奔向吉普車。
我們追出去還是遲了一步,吉普車飛似的在人群里逃竄,嚇得人們四處躲避。
一輛警車急停在我們面前,徐教授坐在駕駛位上說:“快上車。”還沒等我們坐穩,汽車急馳而去。
我透過窗戶看到寧桂和小胡子幾人已被便衣摁扒地上,正在清理戰場。
車上不光徐教授,副駕駛上坐著阿依古麗。楊旭和我們坐在后排。汽車駛出縣城向南追去。
路傍高山,陡崖澗深,羊腸小道十回九轉,汽車搖擺不定,一個不注意就會車翻人亡開快不得。
與前車間有一定距離追他不上,一路十分兇險加之天色已晚,車燈在這潑了墨一樣的夜色里就像螢火之光風中之燭。徐教授雙手握出汗來,車上人既焦躁又害怕,好在路程不算太長,吉普車下了山腰,拐進一個村寨就此熄了火。
警車行到村旁,這村寨生在山腳下,樹稠林密。天似釜底又下了妖霧,放眼看不得三尺以外。天籟俱寂,吉普車里哪里還有人在,恐早已鉆進村寨里去了。
也不敢貿然進寨,這般安靜的奇怪,怕有個套兒等著我們鉆。也或是他故意布下疑兵之計好叫我們知難而退也說不定。
這樣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做什么大事,這么猶豫不定別叫他逃了。就算他能整出天大的計謀來,不管了,追上去再說!我倒要看看鬼面能使出什么手段來。
我把槍保險拉開,閃身進入被濃霧籠罩的寨子里。身后腳步聲響,他們也已跟上。
在寨子里轉了幾轉,也沒個蹤跡正愁沒個覓尋處,前方一個院門打開了,手捂油燈走出一個老頭兒來沖我們慈祥的笑著。
油燈在夜色里無風飄忽,忽明忽暗。老者赤條條只穿了個馬甲,燈光映得瘦皮發光,肋骨條條渾身沒有二兩肉。
徐教授到他面前問道:“老人家,有沒有見到一個臉上一條疤,戴個黑色面具的往哪里去了,或者是你們村子里有沒有這么個人?”
這老頭兒只笑不答,擺擺手似要引我們去找尋。料他應該知道鬼面的藏身之地,五人逐跟了去。
黑夜里老頭兒行路看也不看走了個穩當,走走停停轉身還要等我們一程。笑容越看越機深詭譎,我暗暗留神,還是小心為妙。
那老頭兒臉帶詭笑走在前頭,忽一團團白霧襲來,山風吹得豆大的火苗隨時要熄滅,腳下趟著沙沙的枯葉居然把我們帶出了村寨,走在一片樹林之中。
周雙全也發現不對說:“小老兒,這要帶我們去哪里?!”
老頭半句話不說笑的更加邪惡了,忽一陣冷風吹來油燈霎時滅了。
眼前立刻漆黑一片,看不見了老頭兒,我們被棄在荒林中,忽覺腳下一緊,心叫不好,這老家伙肯定和鬼面是一伙的。來不及多想,連滾帶跑,忽覺有東西當頭兜來,觸手可摸是根根細繩編成的網狀織物,該是山林里下的捕獸網。壞了!我們中了這老東西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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