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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貴找到高杰的時候,高杰正在西安城外的軍營中訓(xùn)練干卒。在潼關(guān),趙康麾下八路軍戰(zhàn)士的虎威給了這個英俊的反賊異常深刻的印像。130mm加農(nóng)炮的轟鳴聲幾乎成了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心中的夢魘。好幾次晚上睡覺都夢到一根根足有碗口粗、黑洞洞的炮管對著自己,然后自己就被直接嚇醒。醒來以后才發(fā)現(xiàn)枕頭、床單都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
從噩夢中被嚇醒的高杰總是習(xí)慣性的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貼身長刀,走出帳篷,抬頭看著皎潔的月亮和滿天的星斗。此時他總是會感嘆:在坦克戰(zhàn)車機槍大炮面前,自己苦練了幾十年的武藝何用之有?
曾經(jīng)因為作戰(zhàn)勇猛、武藝高強,每次作戰(zhàn)都沖鋒在前,好幾次在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直取對方上將首及。也因為如此,被人取了個“翻天鷂”的綽號,這讓高杰自豪了好久。
可是潼關(guān)一戰(zhàn),高杰脆弱的自尊被炮火轟得粉碎。每次看到趙康那張人畜無害、溫和敦厚的臉,高杰就會感到不寒而栗。
其實何止高杰一人如此?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跟隨趙康最早的陳二典、李老官等人,內(nèi)心最深處也對那個年紀輕輕就深居高位的年青人充滿深深的愄懼。
在趙福貴通知了高杰之后,高杰心中忐忑不安的開著趙康麾下總兵官標配的“陸虎攬勝”SUV越野車向督師府駛?cè)?,因為趙福貴也沒有說明白趙康到底找高杰有什么事,這讓高杰有些膽戰(zhàn)心驚。本來自己才投降到趙康麾下沒多久,比起其它幾位趙康從榆林帶過來的總兵來說,根底要淺薄得多。
因為高杰開著“陸虎攬勝”越野車,這種對大明百姓來說簡直是玄幻級別的裝備讓周圍的路人紛紛對車內(nèi)的高杰投來羨慕忌妒恨的目光,可是此時高杰卻根本沒有心情去享受這種飄飄然的虛榮感。
這年頭的西安城面積完全無法跟二十一世紀的西安城相比,陸虎攬勝掛著三檔,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高杰已經(jīng)驅(qū)車從城外趕到了趙康的五省總督府外。
趙康的府邸和別人的不同,門外要多了一個停車場。高杰將車停好,在門房的引領(lǐng)下來到了趙康的書房。
高杰走進去拜倒在地的時候,看到趙康正在低頭認真的看著一本書。高杰心中不由得感慨:怪不得趙大人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作為!身為五省總督,公務(wù)如此繁忙,居然還能抽出時間來看書學(xué)習(xí),真是不得了!
當然,因為趙康是將書平放在案臺上的,高杰看不到書名。
看到高杰進來,趙康這才合上了書,放進案臺下的抽屜里。封面上《武則天“艷”史》五個大字非常耀眼。當然站在高杰的那個角度是不可能看得到的。
趙康看到高杰跪在底下,連忙說道:“高將軍,在本大人面前就不要多禮了,快請坐!”
高杰起身,走到右手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他不敢在趙康面前放肆,只把半邊屁股坐到椅子邊緣,拱手問道:“不知道督師大人找屬下前來有何要事?”
因為并沒有其它人在場,趙康也不避諱什么,便直說道:“聽說高將軍你綽號‘翻天鷂’,武藝高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高杰哪敢在趙康面前裝筆?連忙謙虛的說道:“哪里哪里,什么翻天鷂、什么武藝高強,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瞎說的。比起督師大人麾下的諸多猛將,下官根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