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案發現場有沒有第三個人,沒人知道,原本連祈的證詞很重要,但是作為當事人,連祈卻把那段記憶忘記了。紀璕胸前中的那一彈,經過法醫以及刑偵人員的確認,確定那子彈是從連祈的槍中打出去的。
連祈的槍沒有丟,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物證充足。
人證也有。
紀璕的手下承認是自己把連祈打暈的,在大混亂中,他逃了出去,沒想到卻碰到了連祈。在他到達事發地點的時候,紀璕已經死了。而連祈舉著槍朝著紀璕。
他怕連祈打死他,所以先下手為強從背后偷襲把連祈打暈了。
是的,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連祈是兇手。
這次連祈在劫難逃。
在紀璕父親趕來之前,馬克先把連祈帶回了波士頓。連祈在波士頓受審總好過被帶去法國。況且此次他們一舉剿滅了大毒梟,連祈的功勞自不用多說,美國政府肯定會為連祈提供庇護。
但是,馬克卻失策了。
紀家在美國的勢力可比法國強多了。
回程中途,連祈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馬克不斷刺激連祈的記憶,一直不見成效。秦幻笙見不得連祈痛苦的樣子,以眼神把馬克呵斥走了。
一路上,秦幻笙始終陪在連祈的身邊。
從連祈清醒的那天開始,他的記憶力慢慢的在變弱。
他會突然忘記上一秒在干什么,下一秒將要干什么。醫生把這種情況稱之為正常現象。
下飛機后,連祈就被隔離了起來。馬克把連祈從秦幻笙身邊分開。秦幻笙知道,這個時候他們的掙扎屬于無用功。這一刻,她像是又回到了九年前,眼睜睜的看著言諾從她的眼前離開。
秦幻笙想,這次無論如何,她都會陪在連祈身邊。
秦桐笙隨后帶著連祈的主治醫生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連祈父親。
將近十年沒有相見,秦幻笙再次見到連祈的父親,反倒詞窮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連祈的父親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對幻笙存著一份感激而又羞愧的心,是以再次見到秦幻笙之后,看到她反倒比以往更親切了許多。
但是幾句交談下來,連祈父親連承發現秦幻笙性格變了很多。她不再是當年大院里那個活潑愛笑的小女孩了。歲月沖洗了她身上的天真,反倒為她增添了份無法形容的成熟。
沒說幾句,連承就帶著連祈的醫生離開去見連祈了。
秦桐笙并肩和幻笙站在一起,看著他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發現幻笙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桐笙一只手攬住秦幻笙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然后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小聲的說了一句:“別擔心。”
連家是軍人世家,祖輩都根正苗紅,沒有出過什么污點。到連祈這一代,原本連祈的人生軌道也是被規劃好的,入伍從軍。可是在九年前卻出了那樣的事情,雖然連祈是受害者,但是那件事本身就是個污點,所以那之后,連祈就被送出了國。
而這次……
秦幻笙沒有抬頭,微弱的聲音從她嗓間傳出:“如果,連祈的記憶越來越差……怎么辦?”
秦桐笙不知道該說什么,來之前秦幻笙已經把連祈的情況告訴他了,楊醫生多年來一直在尋找連祈失憶的原因都無果,最后只能歸咎于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
但顯然目前來看,這心病治不好了。
秦桐笙把秦幻笙抱進自己懷里,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腦勺上,把她的頭抵在自己的胸前。
時隔多年,秦桐笙終于又看到了她的脆弱。
***
雖然紀璕是販毒頭目,罪有應得。但是一碼歸一碼,在美國,很講究人權,紀璕同樣也享有人權。所以紀璕的父親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連祈被告上了法庭。
連承請來了中國最好的律師為連祈辯護。但是人證物證都指向連祈,連祈此次想要翻盤可說是難上加難。
由于事關重大,連祈的爺爺也從中國趕了過來。連祈的爺爺是老一輩的軍人,八十多歲的高齡依舊精神抖索,走起路來板板正正,好像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跡。眼神所到之處都投射出威風凜然的正氣。
這件事不僅關系到連祈,關系到連家,同時還關系到了其事件所帶來的重大影響,關系到了我國的顏面。
所以,連老一聲令下,不論如何,連祈都不能背上這個罪名。想盡一切辦法都要保證連家的顏面不能丟。
連老的行事作風,秦幻笙一向清楚。他想要保全連家,勢必會放棄連祈。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秦幻笙能插手的了。
就在那天晚上,秦幻笙打定了注意,她要去找紀璕的父親,拿自己手上唯一的籌碼和紀璕父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