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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手中的水壺徹底從她手中掉落,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一剎那,艾瑪的眼圈發紅,淚珠止不住的往下落。艾瑪哽咽道“我、我不知道……”
秦幻笙無言的看著她。
靜靜的哭了一陣,艾瑪意識到哭沒有用,兩只手慌亂的擦著臉上的淚水,求救的望著秦幻笙,“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秦幻笙心一沉“資料有沒有備份?”
艾瑪搖了搖頭,臉上的淚水怎么擦都止不住,越流越多,艾瑪整個人都急躁了起來。
“去自首吧。”
這句話成功的止住了艾瑪的眼淚,艾瑪詫異的望著秦幻笙,后者淡淡道:“安德森是你殺死的吧。”
“從我拒絕你的那一刻,你應該就下定了這個主意。你甚至還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所以你才拿走了我的那個耳飾。”
艾瑪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秦幻笙又繼續說道:“你擦掉了車上所有的指紋,但你疏忽了一點,我這兩天并不在波士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忘記了去擦車座縫隙中你的血漬。”
最后那句話對于艾瑪來講,無疑是重磅一擊。
“找到配對的DNA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時間早晚而已。”頓了頓,秦幻笙又說道:“而你去自首,還能為紀璕爭取更多的時間。”
艾瑪還沒緩過來,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受人掌控,一旦掌控她的人放手,那么她整個人都會跌入泥潭。顯然,現在掌控著她的那人是梁暢。
最后艾瑪點了點頭。
艾瑪根據記憶把她所能記住的安德森整理出來的資料全都告訴給了秦幻笙,暮地,紀璕小媽的那句話又重新浮現在秦幻笙耳邊。
“你和紀璕,這次全完了。”
紀璕小媽和梁暢這次鐵了心的要把紀璕置于死地,安德森提供的那些證據足以讓紀璕判死刑了,如果他們把那些資料交給法國警方,那么怕是紀璕沒有絲毫的得救機會了。
想到這,秦幻笙又緊接著對艾瑪說道:“把這些都告訴連祈。”
艾瑪猛一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幻笙,“你說過要救他的。”
那言外之意就是把資料交給警方明顯是把紀璕往火坑里推。
但秦幻笙現在懶得向她解釋那么多,只得長話短說。“我既然答應你,就不會食言。紀璕的交易被波士頓警方抓獲總好過法國警方插手。”
對法國警方來講,紀家屬于一個毒瘤,他們恨不得抓住紀家的什么把柄,好把紀家一網打盡。倘若梁暢真把那些證據交給法國警局,那么紀璕只會更慘。
這其中的厲害,秦幻笙一點撥,艾瑪就馬上明白了過來。隨后,對著秦幻笙連連點頭。
交代完一些要緊的事情之后,秦幻笙緊忙的趕去了機場,乘最近的一趟航班去紀璕的交易現場。
紀璕這次改變了策略,把視線轉移到了南美洲,妄圖在南美打開市場,所以這次交易對他來講,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而交易的地點這次倒是低調了許多,在秘魯東南部一個偏遠的小村莊里,就秦幻笙所知,小鎮應該位于亞馬遜叢林。
秦幻笙離開后,艾瑪呆呆的站了幾分鐘,然后下定決心向外跑去。
就在艾瑪離開不久,梁暢從莊園側面的灌木叢后面走了出來,看著艾瑪跑去的方向,笑了笑。那笑容在太陽下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陰謀的意味。梁暢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嘴角始終噙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切都在計劃中。”
……
精神長時間的緊張,在秦幻笙上了飛機之后,松懈了下來。困意也在一瞬間涌了上來,正好在飛行的這段時間補個覺。
下飛機后,她要面臨的事情會更多。
萬一她晚了梁暢一步,沒把這消息告訴紀璕,那么……
后果秦幻笙不愿意去想。只能祈禱她來得及。如果她來不及,她只能先幫紀璕拖一會,等連祈他們趕來幫忙了。
因為腦海想的里有事情,秦幻笙一路也沒怎么睡踏實。隱隱約約的,她覺得可能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掉的,但是她一時又想不起來忽略掉了什么。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清晰,懷著這樣的疑惑,秦幻笙下了飛機。
飛機傍晚降落,停落的地點距離紀璕交易的目的地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秦幻笙來不及休息,在機場附近租了一輛越野車出發。
一路上,秦幻笙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刻意的不去想事情的發生,只是手機不停地重復撥打紀璕的電話。
手機的聽筒里始終重復著一個機械的女生,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精神的高度緊張讓秦幻笙現在異常的清醒,跟著導航,秦幻笙終于駛進了秘魯的森林地區,到了那個小鎮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