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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雖然早已忘記了他叫什么,但他那張臉出乎意料的,連祈記得很清楚。因為就在之前不久,兩人還因為秦幻笙而較量了一番。
對方先有了反應,依舊是張揚的笑容,對連祈打了聲招呼,然后說道:“真巧,好久不見啊。”
連祈腹誹道:巧你個大頭鬼。然后臉上堆起笑容,“是很巧啊。”連祈想起之前因為和他賭色子,輸的很慘,后來回想起來,他覺得真是沒道理的事,一向對數字敏感的他,竟然輸在一個普通人手里,想來那骰子肯定被動過手腳。
安德森向連祈周圍看了看,連祈看出了他的意圖,他那眼神明顯是在搜尋秦幻笙。連祈也沒問。隨即連祈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聲。
連祈這才看到副駕駛座位上做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國女人。那副長相具有很地道的美國味。
安德森開始介紹兩人。連祈明顯的感覺到安德森在說朋友的時候,聲音一頓,心底不免覺得好笑,他們可是連朋友都算不上。說到他名字的時候,安德森略顯躊躇,連祈見狀報上自己的名字。
懶得同他們廢話,連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遭遇。安德森二話沒說就同意捎他們一程。
連祈回車里接秦幻笙,覺得有必要事先給秦幻笙打個預防針,秦幻笙倒是沒什么反應。但連祈注意到秦幻笙多看了那個美國女人一眼。
連祈和秦幻笙坐在后面,安德森熟稔的向秦幻笙笑了笑,秦幻笙淡淡的回了個微笑。車里放的是爵士樂,舒緩的音樂倒是和車外的狂風大作形成了反差。
沒走多長時間,雨就落了下來,豆大的雨珠打在車頂上,砰砰直響。安德森打了個方向盤,閑聊似得問道:“你還在警局工作嗎?”
連祈不明白安德森問的用意,嗯了一聲。
安德森又繼續道:“那冒昧問一句您是負責波士頓哪個區域的警員?”
“警員算不上,不過是他們有技術問題的時候,會找我解決罷了。”
安德森“哦?”了一聲,然后點了點頭,著實讓人感受不到他的用意。
秦幻笙眼皮一抬,在車前鏡中,視線和安德森的撞在了一起。秦幻笙收回了視線,想起來似乎當初是她給了安德森連祈是個警察的錯覺。
雨越下越大,伴著雨而起的是迷迷蒙蒙的霧氣,沒有辦法,安德森只得減緩車子的行駛速度。好在路上行駛的車輛不多,安德森倒是也能維持車子緩慢行駛。
安德森又問道:“不知能否從你口中,打聽一些事情?”
連祈直接拒絕“不能。”
安德森吃了個閉門羹,倒是沒想到連祈會直接拒絕。
連祈轉念一想,好歹現在他是做別人車腿軟,這么拒絕似乎太不給安德森面子了,為了緩和一下氣氛,連祈又問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余光瞥到秦幻笙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并不感興趣,一雙眼里透著倦意,連祈拖著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你先休息會,到了我叫你。”
秦幻笙點了點頭,身子放松,全都靠在了連祈身上。
兩人之間微小的互動,自然全被安德森看進了眼中。但他目前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自然是管不了其他的這些。
安德森清了清喉嚨,“紀璕。”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連祈一驚,就連秦幻笙也沒忍住,睜開了眼睛。然而不過一秒鐘,秦幻笙又重新合上眼睛,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靠在連祈身上。而她剛剛就像是不過在換姿勢罷了。
連祈看了秦幻笙一眼,目光迎上車前鏡中安德森的視線。
“你和他什么關系?”
“自然是仇人的關系,紀璕可沒什么朋友。”
連祈不禁感嘆道紀璕的仇家可真多啊。
連祈注意到在聽到安德森說這句話的時候,秦幻笙的眼珠子動了動,連祈不知道她和紀璕之前是怎樣的關系,但是他知道,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和紀璕相關的事情,秦幻笙已經不想在繼續糾扯了。既然她接下來的主要任務是籌拍自己的電影,那么她斷然不會再淌進這趟渾水。
這也是他答應馬克的一個主要原因。
安德森又繼續說道:“我這有點他的消息,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按照秦幻笙的性子來看,就算兩人不是朋友了,之前的情誼還是在的,如果紀璕曾對她有恩,她雖然不會插手紀璕的事,但是看紀璕身處險境,她應該不會不管不顧的。
想到這一點,連祈截下了安德森的話,“有用與否當然聽過之后才能判斷,我們改日細聊。這種天氣配以這個話題,未免過于壓抑。”
安德森從后視鏡中看了連祈一眼,明白他這句話是話中有話,于是乖乖的閉了嘴。想著哪天再尋個合適的機會細談。
安德森既然是紀璕的死對頭,自然也知道前段時間在波士頓發生的事情,也知道紀璕和秦幻笙的關系。讓他沒想到的是,當初的萍水相逢,竟然還為他帶來這一層好處。
對付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其其余的敵人消息互換,進行消息共享,掌握的信息多了,勝算也就多上幾成。
接下來安德森輕松的轉換了個話題,連祈低頭看去,秦幻笙安詳的躺在他的肩膀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五官不似平日里的清雋冷硬,反倒柔和了不少。
這樣的秦幻笙讓連祈覺得她是那么的脆弱。
連祈嘆息一聲,把秦幻笙的手攥入自己的手中。下一秒,他的手被秦幻笙反握住,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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