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秦幻笙進來,紀璕就一直盯著她看,秦幻笙自覺地坐在餐桌的另一側,長長的餐桌隔開他們,中間的燭臺焰火溫柔的跳動著。
秦幻笙問道:“什么時候離開?”
紀璕拿起手邊的紅酒杯,身子輕輕地靠在椅背上,慵懶的笑了笑“見了你就走。”
看著這樣子的紀璕,秦幻笙第一次有了說不出口的感覺。驕傲如紀璕,即使是在落魄的時候依舊高高在上,睥睨著一切。說起來,秦幻笙從來沒有在紀璕臉上見過失落的表情。常于紀璕掛鉤的是自信與篤定,紀璕做事快準狠,拿捏得當,凡事想要得到的,從未失手過,這次在梁暢身上栽了跟頭,對紀璕來說,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打擊了。
然而即使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媒體的大肆諷刺的報道之下,紀璕依舊驕傲的像只鳳凰。
紀家雖然家世顯赫,一些有關紀璕的□□被壓了下去,但是波士頓民眾的口風卻堵不住,在這里,紀璕儼然是個道德敗壞任憑有錢胡作非為的癮君子。
紀璕一口飲凈,按了按鈴,側門侍者進來,又為紀璕把酒滿上。
秦幻笙原本就不擅長交際,陪著紀璕喝了杯酒后,說道:“祝君安好,后會無期。”
紀璕雖然中文不是很好,但秦幻笙這句話他還是懂的。“我想見你,你攔不住的。”
兩雙眼睛直視著彼此,里面沒有絲毫的情、欲。在對視中,秦幻笙開口道“紀璕,你知道的,以后我不會再見你了。”
紀璕沒開口。
秦幻笙又接著道:“你最不該的就是算計我的時候把連祈牽扯了進來。”
紀璕看著秦幻笙的眸子陰沉了下來,一雙陰鷙的眼眸狠狠地盯著秦幻笙,噴射出來的火苗燒的她無處可逃。
“他對你那么重要?”
好長時間秦幻笙都沒有回答,就在紀璕以為聽不到答案的時候,一陣鋼琴曲傾瀉而來,鋪滿靜謐的空間,伴著跳動的音符,秦幻笙用她獨有的聲音說道:“他是我的命。”
“你的命?”紀璕嗤笑出聲,“我會親手毀掉。”
紀璕站起身,慢慢走到秦幻笙身邊,一首抬起她的下巴,近距離看著她,“我們才是一類人,只有我們才相配。”
秦幻笙的眼睛合上又睜開,最終深深的嘆了口氣,“紀璕,我們不是一類人……發生了這么多事,你還看不出來嗎?”
紀璕的手使力狠狠地捏著秦幻笙的下巴,秦幻笙緊闔牙齒,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
在紀璕的面前,秦幻笙堅硬的像鋼鐵,就算他拿出滿腔的熱血,也熔不化她。
紀璕不懷疑再繼續下去,秦幻笙的下巴會被他捏碎,可是這么美的下巴,他舍不得毀掉。
驀然,秦幻笙曾經說過的那句“紀璕,你殺不了我,也救不了我。”重新浮現在他耳邊。當時,她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絕望,絕望的那么動人,那么的美。
紀璕一個甩手,迫于慣性,秦幻笙的臉不自覺的偏向一邊。秦幻笙笑了笑,站起身,和紀璕面對面,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這次的笑容卻不是絕望,而是紀璕形容不出來的笑容。在那笑容里,紀璕竟然看到了……希望……
秦幻笙開口,一字一句滿是堅定。“紀璕,連祈是我最后的底線,你若再敢動他一下,我會不顧一切的反擊你。”
紀璕清楚這不顧一切的含量。“我拭目以待。”
秦幻笙轉身欲走,這次紀璕沒有攔她。
鋼琴曲依舊在緩緩的流淌,秦幻笙突然停下腳步,鄭重的說道:“感謝被你救下來的這條命,以后我們互不相欠。”
這是紀璕從秦幻笙口中第二次聽說互不相欠這個詞,可是欠不欠,她一個人又怎么說的算呢?
紀璕轉過身,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幾乎是下意識的,紀璕脫口而出“我送你。”
秦幻笙拒絕。
紀璕走了幾步,追上她,“你從來沒有答應過我,這次還要拒絕我嗎?”
紀璕知道言諾替她坐牢是她這輩子最放不開的一件事情,有了前車之鑒,秦幻笙斷然不會再允許類似的事情發生,而讓連祈替她頂罪無疑是火上澆油。
這件事,是他沖昏了頭做了錯誤的決定,雖然是梁暢的注意,但是紀璕卻不后悔。對于自己的任何決定他都不會后悔,錯了就是錯了,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而這件事不過他是蠢,聽了一個根本不了解秦幻笙人的意見。
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最終,紀璕還是沒有送秦幻笙離開。
在大堂門口,他親眼目送秦幻笙上了出租車,她甚至拒絕了李叔送她回去,秦幻笙這個女人啊,狠起來,無人能及。
秦幻笙坐的車離去,紀璕轉身,看到了大堂另一側緊盯著他們的人。
那張臉眉清目秀,一副好皮囊,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辨認出來。
他正是秦幻笙視為生命的人—連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