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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周的高強度工作,秦幻笙帶領的小組終于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拍攝任務。拍攝中途發生了一些故障,好在得到了解決,沒有影響到正常拍攝秩序。
收工之后,劇組的一些人組織起了一個小型的派對,慶祝在巴黎的戲份拍攝完畢,主演們也都參與了進去,秦幻笙本身對于這類派對就沒有什么興趣,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秦幻笙收拾好東西之后,聽到了身后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在議論著什么,就連秦夜看著她的表情都是怪怪的,秦幻笙也沒想要深究,接觸的人多了,她自然知道那群人口中的娛樂對象是她。
不戳穿他們,刁難他們,是她素養高。
秦幻笙一直這樣認為。
劇組人員統一搭乘劇組承包的飛機飛回波士頓,秦幻笙獨自買了早一天的機票回去。
其實,巴黎這個城市,她也沒那么喜歡。
當年,逃來巴黎,不過是因為言諾喜歡巴黎。
她一直以為,言諾喜歡的,她也會喜歡。
可是九年過去了,她漸漸發現,原來不是這樣的。
她到底還是沒有變成言諾喜歡的樣子。
七個多小時旅途,飛機落地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鐘。剛下飛機,秦幻笙就感受到了波士頓的絲絲涼意,空中飄著細細小雨,秦幻笙站在舷梯上,看到空曠的平地上站了一個人,有人在他身后為他撐著傘,細雨落在黑色的傘架上,亮亮的閃著光。
綿綿細雨中,他就像是一尊不會被打濕的雕像,挺拔的立在那里。
站在那里的人是紀璕。
秦幻笙眼睫低垂,紀璕從他身后的那人手里把傘接過,一步步向秦幻笙走去。
雨勢不大,秦幻笙從舷梯上下來,頭發上沾染上雨珠。
紀璕把傘放在她的頭頂,自然而然把她手中的提包拿過來,交給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個人手中。
紀璕一個眼神,那人又體貼把手肘上掛著的大衣披在秦幻笙身上,隨即便去取秦幻笙的行李。
那衣服是紀璕特意按照秦幻笙的尺寸定做的,材質與剪裁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秦幻笙把衣服穿上,腰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接你。”紀璕撐著傘,兩人一起向外走。
秦幻笙沒什么表情,說道:“有人來接我。”
紀璕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圈入自己懷里,“我來接你,就不用勞他費心了。”
秦幻笙停下腳步,紀璕松開她,與她面對面站著,問道:“我知道你剛下飛機很累,我直接送你去酒店。”
秦幻笙固執的站在原地,眼睛看著他,固執而又堅定,“你知道我不會跟你去。”
一直掛在紀璕臉上溫柔的笑容,這時突然變得邪魅起來,紀璕只是反問道:“是嗎?”
秦幻笙沒回答,紀璕繼續說道:“看來言諾在獄里的情況你也不想知道了?”
說完,紀璕毫不遲疑的轉身,只留給秦幻笙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紀璕沒有等她,秦幻笙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身側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就在那背影即將消失在拐角的時候,秦幻笙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紀璕這才停了下來,回身,傘已經被他收好,在他手邊放著,一抬一落敲打著地面,等著她一步步向他走來。
上車之前,秦幻笙原本想給連祈發短信告訴他不用來了,想了想,又撥通了電話。
電話里連祈沒說什么,聲音冷冷淡淡的,秦幻笙掛斷電話站在那里呆愣了好幾秒鐘。
紀璕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秦幻笙向后退了退,抬眼望著他,有好多情緒在她心底糅雜在一起,最終只化作了兩個字,“走吧。”
連祈站在機場門口,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手機被他緊緊地攥在手中。
他眼睜睜的看著秦幻笙上了那個男人的車。
情緒再也無法偽裝,連祈的手抬了抬,耳邊猛然響起秦桐笙的話,手又漸漸放了下來。
胃部突然而來的疼痛,迫使連祈彎下了腰,連祈咬了咬牙,想要站起來,身體卻不允許他這么做,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他的胃整個被絞在了一起,連祈慢慢低下身,額頭青筋暴起,想要打電話叫車,手卻使不上力氣。
而這時,剛從機場送完人出來的言玥正好看到了一個人痛苦的在地上蹲著,看背影她覺得很是熟悉,探究的向前走了幾步,發現這人竟然是連祈,言玥急忙上前扶住他,關心的問道:“連祈,你怎么了?”
連祈扭頭看到是言玥,心底的煩躁感升起,一個抬手把她推開,嘴巴不受控制的低吼道:“走開!”
連祈知道,這是他的老毛病,一生氣,就會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