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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這才把視線放到言玥身上,言玥一身服務員的打扮,他倒一時沒認出來,于是問道:“生活費不夠?”
言玥大老遠從波士頓跑到紐約當晚會服務生,連祈直覺就是她不嫌費勁的跑來掙外快。
言玥剛想回答,秦桐笙就開口了,“小姐,舊人相認,我認為還是挑個場合比較好。”
言玥尷尬的笑了笑,繼續把酒給他滿上,心底卻又翻了無數個白眼,她來這兒可不是做服務生的,奈何衣著加身,好不容易才混進來,她也無法反駁。
滿完這杯酒,言玥又有眼力勁的把他對面的那個酒杯也倒滿酒。
過程中,頭抬也沒抬。
工作做完之后,言玥才回答連祈的問題,“不是”,然后又左右看了看,湊到連祈耳邊說道:“我是為了搜集手頭上這個案子的證據才來的紐約,我打聽到對方的當事人今晚會來這個慈善晚會,我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的,你可不要拆穿我。”
言玥的聲音很低,僅僅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在秦桐笙看來,兩人關系并不一般,兩人悄悄的說著什么,更容易引人遐想,秦桐笙自認為閱女人無數,是以這個女人眼里的那些個情誼,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他也比較喜歡打趣人,見他們悄悄話說完了,便問道:“這是你的小情人?”
話里滿是調戲的意思。
秦桐笙這話是問連祈的,言玥卻一霎間羞紅了臉,秦桐笙這個問句太露骨,臉上掛著的笑容也是讓人不舒服取笑的感覺,這句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本來就夠難為情的了,如今連祈也在場,言玥更是難為情,但是她還是想知道連祈對于這個問題的反應是什么,于是毫不避諱的看向連祈。
可是連祈卻沒看她,他看向了坐在他對面一直低著頭的女人,繼而對秦桐笙回答:“朋友。”
言玥眼珠子原本在隨著連祈的視線移動時,看到秦幻笙,就已變了臉色,再聽到連祈沒有絲毫修飾的解釋之后,言玥臉色變得煞白,又把視線放到連祈身上,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嘴角溢起苦笑。
這時,一道目光直視向她,冰冰的,涼涼的。
那張面孔,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不止是因為這個女子那張精致完美的面孔,也不止是連祈的書桌上擺著的那張照片,她不會忘記這女人的原因,是因為她恨眼前的這個人。
言玥的拳頭下意識的攥緊,后牙根使勁的咬合在一起,那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連祈意識到了什么,立馬起身站在秦幻笙面前,叫了一聲“言玥”,叫她的那一聲像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很慎重才叫出來的,那一聲傳遞出來的情感太多,言玥知道他是在警告她,他最想表達的意思是:不要做傻事。
言玥又笑了出來,苦澀的笑直達眼底,還有的是經歷過滄桑的悲涼。
這里全是秦幻笙的人,就連她自認為最親近的連祈,也是向著秦幻笙的,有連祈在,她又能對秦幻笙做出什么。
言玥反問道:“你以為我要做什么?就像那位先生說的,故人相見,總要打個招呼的。”
言玥直接繞過連祈,走到秦幻笙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不知道秦小姐還記不記得我,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是言諾的妹妹,秦小姐不至于連言諾是誰也忘了吧。”
言玥咄咄逼人,根本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言諾這個人,秦桐笙是知道的,幻笙美術老師的得意學生,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后,他們就和言家斷了往來,他是知道言諾有個妹妹,但是沒想到連祈居然和言諾妹妹認識,看來這幾年,連家沒少接濟他們。
秦桐笙自然知道言諾這個人對幻笙來說意味著什么,自己妹妹,當然得自己護著,由不得別人欺負,即使在言諾這件事上,是他們欠他的。
秦桐笙臉上的笑意隱去,口氣一時間變得很冰冷,“言小姐,在這里,說話不當,我隨時可以把你請出去。”
言玥并不質疑秦桐笙這句話的可執行力,臉上的笑容變為諷刺。
就是有他們這類人的存在,所以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公平可言。
很早以前,言玥就明白了錢有多重要,階級有多重要。
對于言玥的質問,秦幻笙沒什么表示。
連祈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眼睛向下撇去,他看到秦幻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是在壓抑,她知道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對言諾的妹妹做出什么越軌的舉動。
因為她認為是她欠言諾的,于是也就欠言家所有人的。
連祈一直都知道她。
慈善晚會前的冷餐會熱鬧非凡,會場內流光溢彩,多書權貴名流齊聚一堂,為這慈善晚會添光增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會場中央被記者包圍隔離出的區域,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一隅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