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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秦幻笙沒有說想回去,而是直接說要回去。
她的這句話根本容不得連祈去辯駁什么。
兩人僵持著,連祈最后說了一個字。“好。”
連祈脫下外套,系在秦幻笙腰間,出去向他們說了聲有事需要先走一步,馬克哪里不懂連祈話中的意思也沒繼續挽留,兩人離開。
從馬克家離開后,秦幻笙走在前頭,連祈去車庫取車。
一路上,秦幻笙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連祈這才知道秦幻笙的火氣是對著他來的。
車子在馬路邊停下,連祈很真摯的看著秦幻笙,問道:“你看我現在像多大?”
秦幻笙看著他,沒有回答。
早已習慣了秦幻笙的沉默不語,連祈繼續說道:“這些天,我覺得我老了十歲。”
和秦幻笙重逢的這半個多月。
秦幻笙眼皮都沒抬一下,氣定神閑的回道:“只是十歲而已,你擔心什么?”
連祈呼出一口氣,無語望天。
如果照目前的發展趨勢,連祈覺得自己會提前老化。
連祈表情嚴肅了起來,“告訴我,你為什么生氣?”
秦幻笙看著他又不像在看他,把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語氣冷了不少。“連祈,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去做某些事。”
“你是說比賽那件事?”
秦幻笙眼睛盯著車窗前面。
連祈一瞬間有些局促。“我承認我在我的那瓶酒里面兌了水。”
要不然,以他的酒量根本撐不到喝完一整瓶酒。
秦幻笙平淡的開口:“馬克今天向我打聽梁暢的事了。”
連祈猛然間想到馬克對他說要邀請秦幻笙時的詭異,又想起了死去的女服務員好像是和梁暢有什么關系。
但是他當時只想的是轉換秦幻笙的心情,沒有想到這一層。
確實是他疏忽了。
當時她執意拒絕,還是他使了計才把秦幻笙拉了出來。
關于這一點,連祈無話可說。
不用秦幻笙多說,連祈已經想到秦幻笙生氣的原因。
她氣他騙她。
車子重新啟動,連祈緘默不語,沒有解釋。
秦幻笙捏了捏太陽穴,歪在車座上小憩。
自從來到波士頓后,她已經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件事,其實沒什么的,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生連祈的氣。
說白了,就是她在別著一股勁,作的。
回到家后,秦幻笙想起來在馬克家看到的那把槍,問道:“你就不怕那天梁暢看出來你的那把槍是假的?”
連祈一點都不意外秦幻笙的這個問題,干凈利索的回答:“他笨。”
秦幻笙點點頭對連祈的這個回答表示贊同。
其實連祈當時也是沒有把握的,他這個人最討厭運動,所有和運動沾邊的事他都不喜歡,所以如果和梁暢硬碰硬,他一定不是梁暢的對手。如果在酒吧鬧起事來,以梁暢和秦幻笙的公眾身份一定又會引起媒體的追截。
所以他只能選擇簡單明了的辦法。
不過好在梁暢膽小愛命,他才輕易帶著秦幻笙脫身。
秦幻笙臨進臥室前,連祈叫住她,說道:“沒有下次了。”
這是連祈的保證。
秦幻笙背對著他,無聲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
翌日。
秦幻笙抽出拍戲的間隙,去看了一趟布魯。
布魯的氣色好了許多,在社區人員的幫助下,已經正式開始接受常規教育。
馬克和連祈來看過他幾次。
秦幻笙這是第一次來。
布魯見到她,眼里閃著光,剛跑了兩步,腳步又慢下來,緩緩踱到秦幻笙身邊。
秦幻笙把為布魯買來的東西交給布魯老師,老師笑著拍了拍布魯的頭,布魯這才大膽走到秦幻笙身側。
兩人沿著花園里的碎石路轉圈。
布魯不會說話,秦幻笙又不擅長聊天,所以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是寂靜的。
布魯時不時抬起眼皮看一眼秦幻笙。
被布魯看的多了,秦幻笙自然也感覺得到。
秦幻笙低頭。
兩人視線對上,布魯羞澀的對她笑了笑。
秦幻笙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回給他。
笑容太假,秦幻笙笑到一半又收回,抬起手,摸了摸布魯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