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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身子一震,向后斜了斜,哀慟的笑了。
同樣的人生復制在不同的人身上,那么的相似,不一樣的是,他比布魯幸運多了。
因為那個時候,他有秦幻笙陪在他身邊。
連祈身側的拳頭越攥越緊,突然說出的一句話止住了秦幻笙繼續向前的腳步。
“秦幻笙,你這個膽小鬼。”
這句話聲音不高,壓低的聲音底下是秦幻笙聽不懂的情緒。
她是膽小鬼,許多人都說過。
言諾也說過。
秦幻笙始終背對著連祈,心情沒有高低起伏,她就像是一個裝在玻璃罩中的人,模糊不清晰。
她明明就站在連祈面前,連祈卻覺得自己抓不到她。
秦幻笙又要離開,卻被連祈拽住了胳膊。
力氣之大,她掙脫不開。
回身,連祈在她面前低著頭,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
“布魯是個左撇子。”做什么都習慣用左手。
秦幻笙慢慢的一字一句說道:“所以他不是兇手。”
布魯養父的傷口在他脖子右側,從他的傷口判斷出,兇手使用兇器的時候,刀刃是朝右的,刀刃進入皮膚里的走向是從右到左,大約三厘米的長度,深度八厘米。
布魯不論是吃飯,寫字還是玩游戲,都習慣的是用左手。
如果兇手是布魯,慣用左手的他拿著刀,那樣的方向只能反著手做,所以他使不出均勻的力。
他更不可能用右手去做,因為布魯的右手在他小時候被他養父砸到,傷了右手尺神經,一直沒有去醫院治療,導致到現在布魯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氣。
關于布魯右手使不上力氣的信息,連祈是從他的日志里看到的。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
連祈點點頭,慢慢的松開她的胳膊,依舊低著頭,“為他辯解一句,真的那么難嗎?”
秦幻笙不想追究連祈話中的那個他是誰,沒說話,也沒回應。
房門在連祈眼前合上。
他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從家里出來的秦幻笙去了警局,布魯已經被轉移去了隔離室,秦幻笙沒看到他。
出警局的時候,她碰到了馬克。
馬克在值班,看到秦幻笙來了,問道:“你來看布魯的?他……”
馬克沒說完,秦幻笙點了點頭。
已經摸清了秦幻笙的性子,馬克也不多寒暄,說道:“我帶你去見他?”
秦幻笙說:“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就要走,轉而想到了什么,又問道:“庭審什么時候開始?”
雖然秦幻笙知道連祈一定把他的懷疑對馬克說了,但是布魯一口咬定那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他們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按照司法程序一步一步來。
布魯存了心要替他哥哥定罪,這個時候,只有他哥哥出現,這件事情才能得到解決,他才能清白。
馬克大致說了個時間,秦幻笙了然的點了點頭。
“我會幫他找律師。”
馬克沒有拒絕,反倒是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最近一直沒機會對連祈說,正好現在碰到秦幻笙,也不用連祈轉告了。“你被扣的那輛車,被車主人領走了。”
秦幻笙問道:“他親自來的?”
馬克沒有明白秦幻笙的意思,只能依著自己的理解解釋“他的律師過來辦理的手續。”
秦幻笙沒再說話。
馬克還有事忙,就先走了。
秦幻笙一個人走在路上,許多事情聯系在一起,她總感覺哪里有點怪,這種感覺卻又不好形容。
接近午夜兩點,酒吧已經陸續關門,連祈開著車在酒吧街附近轉悠。
波士頓并不大,連祈轉了幾圈才回家。
回到家后,發現秦幻笙已經回來了,連祈吊著的心才放下來。
連祈換上拖鞋,徑直走到秦幻笙房間門口,手上揚,在空中停頓了半響,終究沒有落下收了回來。
轉身的同時,房門從里面打開一條縫隙,卻沒有人出來。
連祈又回身,門開到一半,煙味第一時間傳入他的鼻中,進去,門啪嗒一聲在他身后關上。
連祈扭頭去看,秦幻笙正雙手環胸望著他,一只腳正好往回收,不用猜,剛才那動靜就是她那只腳弄的。
秦幻笙把手中的煙掐滅,去開窗。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壁燈,橘紅的燈光顯得有點曖昧。
等煙味散的差不多了,秦幻笙才把窗戶關上,連祈心底默嘆,知道自己如果不開口,別想指望秦幻笙先和你說什么。
秦幻笙在沙發上坐下,連祈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半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