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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眼神微寒,說道:“求我。”
秦幻笙明顯一愣,繼而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冰山又慢慢凝聚。
秦幻笙慢慢湊上前去,在連祈面前立住,頭向前探,在連祈耳邊說道:“連祈,你還是那么幼稚。”吐出的氣息鉆入連祈的鼻中,擾著他的耳垂,連祈心底一陣悸動。
她的這句話就像一把小刀,狠狠的戳在連祈身上。
說完這句話,秦幻笙偽裝的笑意卸下,又換上以往一貫的樣子,沒再看他。
從他身邊離開的時候,胳膊被他拽住,他的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頭全部揉碎。
秦幻笙扭頭直視他,那雙黑瞳像是冷冽的泉水。“放開。”
“放你走我就是你孫子。”連祈被氣的惱了,她不是說他幼稚嗎,那他就幼稚給她看。
秦幻笙臉上的表情漸漸松動下來,掰掉連祈的手,向病房走去。
連祈跟著她走了兩步,腳步又一轉,憤憤然去了醫生辦公室。
小男孩剛做完檢查出來,還在昏迷中,睫毛又卷又翹,遮住了他藍色的瞳孔。
秦幻笙一直等著他醒來,有護士來叫她,秦幻笙又跟著護士去了一趟辦公室。
辦公室里,連祈也在,還有另一個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見過他。
連祈還在賭氣,也不理她。
馬克向秦幻笙打了個招呼,秦幻笙微微點頭當做回應。
其中一項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醫生看人都到齊了,對他們說在孩子身上發現受虐待的痕跡,肋骨也有幾處骨折,雖然骨折的肋骨幾乎愈合,但還是看的出來受傷的痕跡,正好馬克在這里,讓他處理。
馬克又和醫生談了許多,還有孩子的病情,其他檢驗結果還沒出來,醫生也不好下定論。
秦幻笙回到病房,小男孩已經醒了,看到她,小男孩很是興奮,藍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秦幻笙問:“你叫什么。”
小男孩拿起桌子上的紙筆,端正的在上面寫出自己的名字。
“blue。”
藍色,像他的瞳孔顏色一樣干凈。
Blue又加了一句:哥哥起的。
blue雖然已經十五歲,但行為舉止還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秦幻笙眼睛黯淡了許多。
她剛才問醫生,他不能說話是先天造成的還是后天?
醫生告訴她,是后天聲帶受損。
病號服穿在布魯身上,有點短,秦幻笙看到露出來的手腕有一截淤青,莫名的她又想到了連祈。
正巧連祈和馬克也過來了。
連祈在床尾那邊立著,看也沒看秦幻笙。
馬克走上前詢問布魯的家庭信息,多大了?家住哪?父母是干什么的?
布魯不會說話,馬克也看不懂手語,所有問題布魯只能寫在紙上。
不知道是不是秦幻笙的幻覺,在布魯低頭的時候,她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恨意,那是種可以把牙打碎了吞肚子里的恨意。
布魯用左手寫字,筆握在他的手里,微微顫抖,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秦幻笙注意到了這點,連祈也注意到了。
馬克只顧著去看布魯寫了些什么,忽略了這個細節。
馬克派人去布魯寫的地址通知他的父母。
等待的過程中,布魯很緊張,眼睛時不時向病房門口探去,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打著圈圈,那樣的表情不像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該有的。
連祈問他害怕什么。
心事突然被拆穿,布魯有點尷尬,思索了幾秒后,在紙上寫道:我怕爸爸打我。
這次他寫的是中文。
連祈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警察在這里,他不敢打你。”
美國關于兒童的法律很健全,如果警方介入提起訴訟,布魯的父親很可能會因為虐待兒童而定罪。
雖然布魯年紀不小了,但是肋骨骨折卻也是發生在他小時候的事情,布魯父親逃不了干系。
布魯的養父是華人,住在中國城區,經營著一家電子店鋪。
等了半個多小時,馬克才回來,表情不是很好。
布魯心底一個咯噔,臉色煞白,雙手緊緊的抓著被角,越攥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