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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菜也太慢了！有點尷尬呀。

司正鷹不好意思的對旁邊站著的女孩說：“幫忙倒杯熱水。”

陳獨生淺笑道：“法餐烹調方式大多是低溫慢煮，熱水會破壞口感，還會導致腸胃不適。所以，司先生，建議你喝溫開水。“

“溫開水，謝謝。”司正鷹高看了這小子一眼，沒想到這個紈绔對享受生活頭頭是道，看來也不全是草包一個。

司正鷹接到溫開水，淺淺抿了一口，商量道：“不如加個凳子？你看這孩子……”

陳獨生想了想，說道：“坐這旁邊吧。”順便讓女孩自己叫服務員點東西。

接下來上的是冷盤，這次司正鷹學乖了，也學著陳獨生切成小塊，慢悠悠的吃。雖然這慢節奏讓他著急，但是入鄉隨俗，有些應酬還得要的。

司正鷹剛吃了一點，皺起眉頭，疑問道：“生的？”

陳獨生哈哈笑了起來。旁邊的女孩解釋道：“司先生不用擔心，嫩鮮肉比烤老了更容易消化，其他食材也是這樣，若是可以用來生吃，一定是因為生食比熟食更容易消化。”

“噢。”作為一個令別人需要仰望的男人，好像又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還是乖乖的閉嘴吧。

緊接著是湯。

陳獨生指著剛上的湯，笑著說道：“我這個菜花湯始于路易十五的情婦，而你的奶油蘑菇牛舌湯則是查理七世的情婦發明的……”

司正鷹聽著對方侃侃而談，不自覺的點頭。第一次感覺法餐還挺有趣的。

后邊是殼類海鮮，再往下是魚、禽肉、牛羊豬肉、兔鹿等野味。

陳獨生在上菜間隙，推薦說：“這勃艮第田螺吃起來不遜于蝸牛，波爾多鴨肝不比鵝肝差。”

司正鷹看著旁邊女孩優雅的把肉切成小塊，每次送往嘴里的食物恰好一口就能消滅，涂黃油、蘸醬也是一次涂一塊，姿態優美至極。

他學著美女，把綠葉菜疊成適合一下入口的大小，叉起來吃掉，盡管不想讓菜葉一頭露在外面，不過還是沒操作到位。

他心里琢磨著，想要女孩出糗，帶她出來吃法餐是不是一個好主意呢？

在司正鷹的詢問下，陳獨生介紹道：“她叫師青卷，是我剛招的秘書。”他朝對面眨了眨眼，指著腦袋笑道：“別看她一臉清純，不諳世事，其實這里，懂的比我都多。”

司正鷹心里羨慕呀，直嘆明珠暗投、衣錦夜行。

這一頓吃了半個多小時，終于最后的甜點上來了，還搭配著酒。

司正鷹不喜歡飲酒后的醉態，所以對酒也沒有研究，只聞著有淡淡的醇香，香而不膩，讓人不自覺的想品嘗一番。

他根據師青卷傳授的飲酒禮儀，頭不動，眼睛平視對方，抿上一小口，讓酒體和唇齒充分接觸，品味香氣。

妙不可言。

這種特殊的禮儀動作好像帶來一種儀式感，讓司正鷹自信、優雅，貴氣膨脹，看別人的眼光不單單是俯視，甚至還有點傲視。

令司正鷹沒有發覺的是，經歷了這次高貴的會餐模式，他腦中有些觀念已經潛移默化的發生了改變。

等服務員端走多余的盤子，桌上只剩下咖啡和熱茶的時候，兩人的對話總算是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