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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軟，柳氏點頭應(yīng)下了，正要開口嘮叨她們幾句，卻見兩人極有默契的站起身屈膝朝自己一拜，生怕自己反悔一般的手拉著手急著走了，頓時，柳氏只覺得哭笑不得的無奈。

剛進(jìn)了瀟湘閣的正屋，便看見紫月正把食盒里的幾樣糕點往桌子上擺著，其中便有秦素兒最愛吃的芙蓉糕。

心頭暖暖的看了一眼慕嫣然，秦素兒輕聲說道：“如今，也只有娘和你，還記得我愛吃芙蓉糕了……”

話語中，帶著一絲欣慰，可慕嫣然聽到的，卻更多的是惆悵。

擺了擺手示意紫云和紫月各自去忙，慕嫣然一邊提起白玉茶壺給秦素兒沏了茶水，一邊關(guān)切的問道：“如今是怎樣的情形？姨媽可有和你說過？”

聽了慕嫣然的話，原本一臉笑容的秦素兒，臉上的光澤慢慢的黯淡了下來，仿若方才那個巧笑嫣兮的少女并不是她一般。

搖了搖頭，秦素兒低聲說道：“娘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也不敢主動去問，生怕惹她垂淚，可我心里已大概有數(shù)了，這事，怕是鐵板釘釘，跑不掉的了。”

一時間，屋內(nèi)靜悄悄的，二人沉默了起來。

大梁的女子，過了十二歲，便開始議親了，等到及笄就會嫁過門去，可秦素兒今年已經(jīng)十四了，從前還偶爾有人試探著詢問一番，可自那年太后壽宴，宮中的晚宴上被皇上夸贊了一句“品性出眾，堪稱良配”后，都城里家世背景相當(dāng)?shù)娜思叶疾聹y，秦素兒，必定是將來的太子妃人選。是故，即便宮里沒傳出準(zhǔn)話，可都城里的人家，卻是不敢再打秦素兒的主意了。

于是，如今更是提都沒人提了。秦素兒只能這樣靜靜的等著，等到明年的選秀，自己被指給太子，或是……

若是指給太子，便是一門恩寵，說明皇上對曾是帝師的秦老大人仍是敬重?zé)o比，可若是沒有，那秦素兒的一生，便是毀了。

選秀過后，秦素兒若是沒被指給太子，那只有兩條路了，要么被當(dāng)今圣上納進(jìn)后/宮，要么就是自行婚配。前者，說明圣上已對秦氏一族有了忌憚之心，不愿他們再坐大，充盈后/宮給秦素兒一個光鮮的表面，而實際上卻是要任由秦氏一族漸漸衰退下去。若是后者，失了圣心的秦氏一族會如何，還要看家里的后輩是否上進(jìn)，可秦素兒卻是再難找到好人家了。

想到此，慕嫣然的心里，對那個從未有機(jī)會得見天顏的圣上，多了幾分怨懟。

天家之人，向來喜歡說那種意味不明的話，可只一句話，卻害了一個女孩兒的美好青春，這，難道不是最殘忍的嘛？

心內(nèi)不忍，慕嫣然卻裝出一副明亮的笑顏，拉著秦素兒的手，親熱的說道：“從前我最不喜歡誦詩彈琴的時候，姐姐不是還勸我說，要把不開心的事往好的一面去想嗎？從前你可是教訓(xùn)我是耐不住性子的潑猴兒呢，如今，我可也得了迎春花會上的花魁呢，可見你的話都是至理名言。所以啊，如今我便把當(dāng)日你拿來訓(xùn)我的話還給你。明日的事情，且等到明日再說吧，咱們要開開心心的過好今日，別等到明日后悔，可好？”

說罷，慕嫣然討喜的拿起一塊芙蓉糕，殷勤的遞給了秦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