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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出聲,邢依依低頭看著杯壁,搖晃茶水,茶水沿著杯壁來回旋轉:“若今早任由那人將那女子帶走,他們各自雖然痛苦,但依然會活著,可在你救了他們以后,惡霸變本加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余公子給男子的錢被搶了,那女子也被帶走了,說不好那男子此時已經死了吧!”
邢依依嘴角閃過一絲嗜血,低垂著的眼睛斜向上看對面的余是。
看著邢依依眼中閃現的紅光,余是微愣:“你早就知道如此?那你為何當時不提醒我?”
“提醒?我提醒了,余公子這樣的正人君子會相信嗎?”邢依依站起身,在桌子上丟了十兩銀子:“余公子之所以擋住我的去路,多半是為了今天你救人的事罷了,讓我以后學著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邢依依嘴角的諷刺越發明顯。
邢依依俯身,湊近坐著表情呆愣的余是:“可我偏要你看看,是因為你多管閑事,害得他們夫妻陰陽兩隔!害的那女的即使進了惡霸的院子也要每日遭受折磨”。邢依依的聲音微弱無力,可每一個字敲在余是的心頭,仿佛重重一錘,讓他心臟一陣劇痛,那痛信心裂肺、痛入骨髓。
看著臉色更加蒼白的余是,邢依依直起身:“明月,你該長大了,你不能一直在彩霞的保護下生存!”說完,邢依依頭也不回的離開茶館。
余是瞪大眼睛,呆坐在原位,邢依依尖銳的語言仿佛刺刀,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心頭,打破自己原來的認知,本以為憑借一顆普度眾生的虔誠,可以感化世人,讓他們放下貪婪、惡俗、欲望,可最終自己沒有救人,反而害了他人……
余是起身離開,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邢依依嘴角諷刺的笑容,那笑仿佛刻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仿佛時刻提醒著自己,是自己害死了那男子。
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余是目光呆愣的向前行走:劫數?你真的是我的劫數?
走遠的邢依依用余光瞥了一眼明月,明月臉色依舊蒼白,幸好彩霞一直在一旁安慰她。
“明月,你可知道你為什么能在將軍府順風順水,想睡睡,想喝喝?”邢依依聲音充滿無力感。
明月呆愣的看著邢依依,眼中滿是愧疚。
“以前我對你們這些丫鬟并不上心,從來不會管底下的事,雖然我領你們進的將軍府,可是從下等丫鬟到一等丫鬟,中間有多少困難,多少欺壓你不知道吧?”
頓了頓,邢依依繼續開口:“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單純的想做什么做什么,那是因為你的姐姐彩霞把你的活計全部接到自己身上了……”
明月眼角有晶瑩的東西留下,彩霞眼中滑過不忍。
“彩霞,多一個人好,不是一直幫他爭風擋雨,應該讓她獨當一面,因為你不能保證你可以保護她一輩子不是嗎?”就像自己的大哥一樣,對于算計自己大哥,讓大哥看清自己因為他受傷,讓他一直身在內疚之中,邢依依心中總是放不下。
“我明白了!”彩霞低聲回答。
自從聽了邢依依的話后,明月好幾日都無精打采的,盡管彩霞十分擔心明月想不開,可這種事情,她也幫不上忙,只能靜靜的陪著明月。
足足有三日,明月又恢復了以前的開朗活潑,看不出絲毫變化。
一晃眼的時間,新年就快到了,宮宴將近。各家女眷都在忙碌的準備著宮宴的服飾、佩戴首飾。在邢依依看來,各府女眷都會費盡心思立秋在宮宴上展露風頭。
邢依依仿佛無事人一般,倒是急壞了彩霞四個丫鬟。
三夫人最是喜歡管閑事,前腳剛從邢依依的院子里離開,后腳已經到了將軍身邊。
“將軍,宮宴已經很近了,咱們依依什么都沒有準備呢,反倒是急壞了她一屋子的丫鬟,這如何是好?”三夫人眉頭緊皺、憂心忡忡,真把邢依依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
“將軍府不是交由你掌管了嗎?你為依依準備就是了,來問我做什么?”刑天躺在床上,赤身裸體,拉過三夫人的手,就想以前方澤。
三夫人嬌嗔道:“將軍……你怎么這樣?”話雖如此,三夫人已經躺在刑天將軍懷里,雙手有氣無力的按在刑天胸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人家跟你說正經事你,你怎么老不正經。”
“哪有不正經?不是說了讓你安排嗎!”刑天寵溺的用手指滑過三夫人的鼻梁。
“我相信你能安排好的,這些小事,你說了算,不用來找我了!”將軍補充。
“那怎么行,依依是將軍府的嫡女,行事作風全都代表將軍府,豈能草草了事”,三夫人思索了一會兒:“不如,讓依依穿上次我為他準備的霓裳羽衣吧!”
“嗯,挺好的,你做的那件衣服很精致,依依穿會很合適的!”將軍一口答應,三夫人樂得眉開眼笑。
幾個月的時間,刑天將軍與三夫人笙歌起舞,晝夜不分,荒.淫.一室。
只是可憐的顧氏,從前人人羨慕的一對佳偶,如今卻是貌合神離,顧氏日日以淚洗面,若不是放不下才剛滿十歲的邢依依,顧氏定然離開將軍府,從此再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