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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停在我面前的警車上飛也似的躥下倆人來,二話不說就把我按到了警車里。
這倆人有一個我認識,正是那晚張隊送我回家時在警車副駕駛上的那個小警察,就是下車后罵我什么人的那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我徹底弄懵了,到底什么情況?
載著我的警車撒了歡似的往前飛奔,紅綠燈什么都不顧。我認識的那個小警察一個勁兒的對我說:“可找著您了,可找著您了!”
我問他我犯了什么罪,他卻告訴我出大事了。
警車5分鐘不到就開到了錦江路一家工商銀行門前,此時那里的警車已經(jīng)堆滿了半條街,黃色警戒線如同蜘蛛網(wǎng),拉的到處都是。
眾警察簇擁著我走進銀行,直到見到張隊長這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在10分鐘之前,這家銀行發(fā)生了一起罕見的特大搶劫案。六個蒙面持槍劫匪闖入后劫走了近一千萬的現(xiàn)金。而就在他們得手撤退的時候,一名押運員朝劫匪開了槍,打中了其中一名劫匪。據(jù)押運員估計,他這一槍應該直入心臟,中槍的劫匪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張隊急著把我叫來,就是希望能利用我的特異功能找到劫匪尸體,從而找到所有歹徒。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再加上昨夜休息不好,眼下只感覺一片眩暈,心臟咚咚直跳,一時間有些懵圈。
“合同帶了嗎?”張隊知道我的規(guī)矩,抄起筆來急促地喊我。
我慌里慌張地搖了搖頭。
“那這樣吧,你先開工!我保證一分錢也不會少你,一切都是老規(guī)矩,行嗎?”
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好,陽光刺眼,口渴心悸。環(huán)顧眼前無數(shù)警察,我的心里有種欲要崩潰的感覺,其實就算他不給我錢,我也絕不敢違抗。
“周老板這次全靠你了,”張隊用近乎乞求的聲音說,“如果晚了,歹徒會把尸體處理掉,那樣我們就沒有線索了!”
我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哆哆嗦嗦地跟著探員們來到一攤鮮血面前,也顧不得臟凈,下手就抓了一把。
一個巨大無比的訊號立刻映入腦海,從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如此清晰的訊號說明兩件事,一是說明人剛死不久,二是說明距離很近,近的連五公里都不會超過。
我把這訊息告訴了張隊,張隊非常興奮,一反常態(tài)地跟我握了下手,然后立即招呼大批人馬出發(fā)。
就在碰觸到他手的那一剎那,我那種難受的感覺更加劇烈,仿佛張隊的手上有什么兇猛病毒,傳染到我似的。立時使我的腦袋刺痛,胸口憋悶,胃里翻騰,冷汗粘濕了大半個襯衫。
虛弱的我?guī)缀跏潜凰麄兲е狭塑嚕粫r間幾十輛警車集體出動,在我的指引下朝著目標進發(fā)。
我艱難地感覺著手中已經(jīng)發(fā)粘的鮮血,將眾警察領到老城區(qū)一片平房前。這里正在搞拆遷,已經(jīng)空置了大片房子,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最終,我將目標鎖定到了一間處于半倒塌狀態(tài)的灰色房子上。
張隊便率領大批武裝警察沖了進去。
我依然像快死了一樣在車后座上垂死掙扎,而前座上的倆小警察卻對我視而不見,而且還在那里邀功:
一個說:“像這么大的案子,在20分鐘內就破案的,咱們能破全國紀錄了吧?”
另一個還牛:“什么全國紀錄,破吉尼斯都沒問題!瞧著吧,咱們警局很快就要出名了!到時候加薪升職還不是小玩?”
我心里暗罵,靠,這倆沒心肝的,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要不是我,別說20分鐘,恐怕再過20年你們也還喝著西北風呢!
就在這時,我的手不小心碰觸到了汽車坐墊,一個巨大的訊號忽的就鉆進我腦中,與之前的那個罪犯的訊號交相呼應。
不好,出事了!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新來的訊號異常強烈,說明肯定有人剛剛死去,而且是一個曾經(jīng)坐過這坐墊的人。
與此同時,我們聽到了從平房院內傳來的激烈槍聲,嚇得前邊倆小警察直縮腦袋,其中一個趕緊掏出槍來緊張地注視窗外。
1分鐘不到,院門口跑出幾個身穿防彈衣的警察,他們還抬著一個血淋淋的人,由于離得太遠看不清那人是誰。
與此同時,車里的對講機傳來了急促的訊息:
“1組注意,1組注意,張隊長中槍!張隊長中槍!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前座的兩個小警察立時呆得說不出話來,而我則推開車門就是一陣狂吐。
7、最佳人選
在張隊長中槍后,警察們對劫匪展開了猛烈攻擊,僅用15秒就將屋內歹徒全部擊斃,并繳獲全部贓款。
而張隊長則因腦部中槍,不治身亡。
噩耗傳來時,我正躺在同一家醫(yī)院的病床上。醫(yī)生給我做了全面檢查,可蹊蹺的是,居然沒查出任何毛病,連沙眼腳氣之類的小病都沒有,大夫說我健康得堪比奧特曼,這讓我不得不對今天如此發(fā)達的醫(yī)學技術產生懷疑。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檢查的所有費用全由警方承擔。
既然沒病,我也理所當然出了院。出院前,那個小警察極不情愿地給我送來了兩萬塊的酬勞。握著那包錢,我不覺又想起張隊。
我應該是第一個知道他出事的人,訊號一到,性命不保。我依然記得他曾經(jīng)跟我說過的話,只要我賺錢,就得有人死,但萬沒想到兩天都沒過去,他卻親自驗證了自己的話。
多么好的一個人,盡職盡責,信守承諾,一生清白,這樣的警察鳳毛麟角。我不覺若有所失,又擔心今后與警隊的生意會受到影響,恐怕給錢再也不像現(xiàn)在這么痛快了罷?
奇怪的是,自打醫(yī)院查出我沒病后,我的感覺還真的好多了,呼吸順暢,腦清目明。我便猜測可能是自己先前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吐出來后就沒事了。
我剛到家,手機立刻響起,不出所料是那個臺灣女人打來的,一開口就約我馬上出發(fā)“尋人”。
然而這一次,輪到我猶豫了。我隱約覺得這事有貓膩:第一,他們如此懼怕警察;第二,為了找一具尸體,他們居然肯出50萬,太不合情理。
我猜測,他們要我做的事肯定是違法的,我必然要承擔很大的風險,搞不好還有性命之憂。
這可不行,50萬雖多,但還不值得我把小命搭進去。
我當即告訴那女人我不干了,而且愿意按照合同付違約金。其實,這合同是我自己編的,自然對我有利,如果我違約的話,只需支付600塊即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