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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位道友你笑什么?”少年一愣一愣的,不明白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有什么好笑的。
少年心中有些惱怒,伸手便要去掀白璃的帷帽。
少年的手堪堪觸及垂下的白紗,突然一股奇異的力量拖住了他的手,他竟然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你……你做什么!”少年頓時慌了,暗罵自己這般魯莽,惹惱了人家。
不待白璃開口,嗖嗖幾聲,幾道身影便攔住了白璃的去路。
來的七八個人中,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上前一步,拱手道:“前面的這位道友,這小子搶了我易寶閣的東西,我等奉命將他擒拿,還懇請道友將人還給我們。”
中年修士的神識淡淡的從白璃身上掃過,發現她的修為不過筑基中期,當下便放下心來,他們八個人,有三個是筑基初期的修為,兩個筑基中期,剩下三個均已經達到了筑基后期。
少年的修為不過才剛剛筑基,若不是仗著身法詭異速度奇快,他們也不至于追了這么久。
原來是拿了人家的東西,難怪不休不饒的。
白璃心中了然,她自然也沒有這檔子閑心管別人的事兒。
少年卻是嚷嚷著大叫:“胡說,明明是你們貪圖我的寶物,不肯拿出靈石來換,居然還想強搶,你們易寶閣真不要臉!”
少年一臉怒氣,倒真不像是說假。
少年的話一出,對面的幾個人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他們易寶閣在這一帶也算是名聲顯赫,暗地里也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此時讓人當面戳穿,自然下不了臺。
領頭的中年修士面‘色’一黑,沉聲道:“閣主吩咐這件事情不得宣揚,你們下手干凈點!”
一聲令下,身后的七名修士手執長劍,朝著白璃跟少年攻了過來。
“哎哎哎,快松手啊!”少年著急的朝著白璃大叫。
少年覺得勁道一松,當下一甩袖子。一把飛劍橫在空中,少年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就要御劍而逃。
白璃嘴角一‘抽’,她倒是沒有見過逃跑得這般痛快的。
不過少年確實不笨。以他的修為能從對面那些人手中逃走已是不容易,一旦‘交’手,哪里有半分勝算。
七人眨眼已到跟前,兩個筑基中期的修士對上白璃,剩下的全部都去追那少年去了。
不得不說。這少年逃跑的本領確實了得,眨眼間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白璃卻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這少年修為不高,卻是一身的寶貝,就他剛剛扔出的飛劍,就不是一個普通筑基修士能有的,難怪招來禍患。
好在遇上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若是遇上‘門’派子弟,定然是逃不了了。
白璃背對著那兩名修士,兩名修士心中有些疑‘惑’。馬背上的人動也不動,好像入定一般。
長劍破空而來,眼看就要沒入白璃的后背,突然,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屏障,二人的身形在空中頓住。
暗叫一聲不好,還來不及后退,便覺得好像有一個大掌橫掃而來,彈飛了出去。
噗——
兩名修士倒在地上,萎靡不振。他們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的流失,這讓他們驚恐不已。
中年修士心中也是一驚,只是眨眼間,那兩名修士的修為就從筑基中期。跌到了煉氣期,不過幾息之間,竟然如凡人無異。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妖‘女’,妖‘女’!”失去修為的修士像瘋了一般,在原地大吼大叫。
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不過眨眼間就回到解放前。換做任何人也無法接受。而白璃也是微微詫異,似乎沒有料到自己出手的結果。不過這一切,都掩蓋在白紗之下。
中年修士自知不是白璃的對手,自己這次恐怕要栽大跟斗了,可是面子哪里有‘性’命重要,那兩個筑基中期修士的下場,可能很快就會變成他的下場。
所以不待白璃動手,他早已遁逃而去。
白璃也不追,只是撇了撇嘴角。
那兩名瘋掉的修士坐在原地,自顧自的喃喃,口中不知道念著什么。
這些人,又哪里配得上她出手,要不是她如今的修為只恢復到了筑基中期,換做以前,還有人敢跟她動手?
白璃不由想起了落魂山脈,原以為她的一生便會在那里終結,可是誰知道,老天憐憫,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她體內的浩然生機流盡,坐在落魂山脈不知歲月流逝,最終感動了大地,賜予她一道大地之力,讓她重獲生機。
大地之力玄奧無比,她‘花’了三年時間才從中參透一絲,卻已經叫她體內的傷勢復原,修為恢復到了筑基中期。所以她決定離開,想回到玄天宗一看。
之所以選擇騎馬這樣的‘交’通方式,也是希望自己一邊走,一邊恢復修為。要是憑著她筑基中期的修為,到了玄天宗‘門’口,怕是連山‘門’都進不去。
剛剛是白璃第一次運用大地之力,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那中年修士跑了她也不在意,反而是細細思索起來。
雖說她現在的修為只是筑基中期,可是她運用的是天地間的大地之力,大地之力那是比浩然生機更接近天道的力量,而且充斥在整個天凌大陸,只要她心念一動,周圍的大地之力便可以形成一股力量,威力自然也比普通修士的攻擊大了數倍。
可惜,她如今能運用的大地之力不過是方圓五里,重新走一趟修仙之路,白璃的心態已經煥然一新,不再一味的追求力量上的突破。更多的是去感悟,感悟天地萬物,心境上的提升比修為的提升更加難能可貴。
白璃在細細的感悟一番后,策馬離開。
她自然沒有想去救那名少年,那少年既然昨日可以在他們手中逃出來,必然是有些本事的,用不著她‘操’心。
白璃哼著小調,緩緩離去。
河邊,一匹老馬正在悠閑的吃草,一個白‘色’的人影躺在青青的草地上。帷帽蓋在臉上,好像睡著了。
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蹲在白璃前面,那人伸出手。想要拿開擋在白璃臉上的帷帽。
躺著的人突然動了,手抓在那人的手腕上,白璃一手拿住帷帽,翻身坐起,帷帽扣在頭上。那人并沒有看清她的模樣。
“嘿嘿……”少年扯著大大的笑臉,臉上是被人抓包的尷尬。
白璃哼了一聲松開手,轉過頭去看河邊吃草的馬兒。
少年不客氣的挨著白璃坐下,笑嘻嘻道:“這位道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公孫心劍,你好厲害,那天你怎么逃出來的?”
公孫心劍喋喋不休的在白璃耳邊吵鬧,白璃側了側頭,冷斥了一聲:“閉嘴!”
公孫心劍閉上了嘴巴,一臉委屈,淚汪汪的看著白璃。
白璃扶額。好吧,又一個玻璃心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