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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父母在小海島上住了下來,那里的空屋子有都是,很多在外打工的人求人看房子都找不到人。
下一個目標去山里弄大棚養蘑菇,爸爸對媽媽說;“這個蘑菇在過去叫山珍,珍貴著呢,我們即然弄懂了海味,當然還要懂山珍,這樣才配套嘛。”
“沒想到這些東西里面這么多的學問,越是鉆研越是深奧,等我們多學點,整理出簡單易懂的小冊子,再往更貧困的地方去宣傳,你說我們算不算是老有所為呢。”
“算,我們可算找到奮斗的目標了。雖然,初衷說出來有點自私,這人啊,不論多大的年紀,都要有個目標才好,這樣活著才有個奔頭,才有意思。”
她來到父母的身邊,縱聲大笑著,父母感受到她的快樂。更是笑的輕松愜意。
柳依眠也知道,肖文強后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姐姐柳依然的手筆,姐姐歷來都是強勢的,是自己的偶像。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何況還是害了妹妹性命這種事情。
柳依眠雖然柔弱,但是真心理解姐姐的做法,自己知道真相時候的發飆全是為了女兒。做父母的護孩子是本能,不希望她變成一個孤兒。
姐姐的立場則是不然,自己唯一的,護著的妹妹死在你的爛桃花的手里。要你命都不能簡單地要了,要讓你知道什么是傷心欲絕,得而不到。
柳依眠覺得現在的狀態挺好的,肖文強不但身死,同時也在她的心里死了。放下其實很簡單,沒有了愛哪還有恨,無愛一身輕。
她和張妍鬼.混自己受不了是因為愛他,不能接受背叛,不能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婚姻是個天大的笑話。說到底還是虛榮了,把那份人人稱道的婚姻看得太重了,殘疾帶給人的自卑感和無力感把自己看輕了。
她和陶語在一起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愛。兩情相悅的。一點不含雜質的純純的愛情,對于一個找到真愛的男人,他已經不屬于你了。
現在這樣即能在父母的身邊盡孝,又能看到女兒的成長。還有姐姐的日常和幸福。終于知道了,姐姐這么強勢的人怎么能愛情和事業雙豐收的。
姐姐回到家,立刻脫下強勢的外衣做個小女人,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被柳依然互換的很輕松。給足了姐夫,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面子。
就這樣。柳依眠在現代過了十幾年,直到父母都差不多九十歲過世了。肖雨諾結婚生子,婚姻平安渡過了七年之癢,孩子又上了初中。姐姐和姐夫視肖雨諾如己出,親密的很。
有了這十幾年的時間,自己已經忘了肖文強長什么樣子了。陶語也又找到了婚姻,嫁給一個國內來的留學生。時間真是個好東西,什么都能洗刷干干凈凈。她活的很好。畢竟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
第一次她感到自己有回去的念頭了,算算應該有接近七十歲的高齡了。想想笑了。突然間冒出的念頭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數,自己如果不作死是不是就該活到這個年紀的呢。這次的探親之旅是老天對自己的垂愛吧。
悠忽回歸到自己身體里面的柳依眠有一種踏實的感覺。難道在內心深處,這里才是自己今后的家了。現代已經是前世,是一個傳說了。
聽到王夫人在自己身邊碎碎念叨著都倍感親切。好似出門旅行回到家里的感覺一樣。
想好了,自己已經能面對肖文強了,不,他是柳依冕。肖文強無論是人還是魂都不再對自己產生任何的影響了,水過無痕一樣。睜開眼,柳依眠叫了一聲;“娘,水。”
王夫人馬上低頭。聲音嗚咽地說;“娘的心肝寶貝,你可醒過來了。好,娘給你拿水去啊。”
佳玥和柳依竹立刻從門外沖進來說道;“醒了,就說你舍不得我們吧。大師說你得有七十歲的壽祿呢。”
“讓我看看,躺了這許多天,是不是渾身都酥了,坐起來試試看。”
柳依眠一聽,趕緊提起胳膊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別聞了。干娘天天給你擦洗,每次都放了鮮花呢。你再不醒過來,這碧云山莊要變成無花谷了。”
柳依眠說道;“我躺了多久,現在應該是夏季吧,難道我躺到秋天了,萬花都要凋零了。”
柳依竹說道;“別聽她的,哪有那么嚴重,不過是十幾天而已。是她懶,她不愿意給你采花,她最近心情似乎很不好。”
原來這里的十幾天,就是那里的十幾年啊。柳依眠猜測應該是那個西夏國的皇子和公主要來了。調侃地問道;“心情不好,怎么了,因為我么。是不是我好了,你也就該好起來了。”
王夫人正好親自拿著茶杯過來,說道;“別多說話,說多了頭暈,我讓人給你熬薏仁米粥去了。吃完了再起來。”
“娘,多放些紅糖,”
“知道了,已經派人去弄了,一會兒就好,你別亂動。”
柳依眠乖乖的聽話,自己也是一個母親,自然知道當娘的心情。況且,好人躺這些天也要虛弱了。這個時代沒有葡萄糖,自己是怎么活過來的呢。真的有奇跡發生?看看自己也沒瘦很多。
“娘,你放心吧,我會加小心的。”
“哎,還是我看著放心些,徒勞又惹出這樣的禍事出來,要不是依冕讓人給你灌白糖水和鹽水喝,恐怕這些天餓也餓死你了。你真是多災多難的命,好在大師說了,這一劫過去你就平坦多了。”
原來是柳依冕出的主意。嗯,要不是有這些東西,還真是夠一受的。
柳依眠喝足了水,又吃了一些清粥,肚子里有了食物,感覺好多了,輕輕的坐起來,靠在床邊,看著明顯憔悴的王夫人,輕聲說;“娘。您去休息吧,我什么都不做,我不會糟蹋自己的。您放心。”
王夫人也許是真的支持不住了,“好吧。身體是自己的,做下病根沒人能代替你。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