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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律師應邀來到磨山頂,清晨的寒風吹得這里渺無人跡,他有些疑‘惑’,顧昔年怎么要約他在這里見面。
“你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黃律師回頭一看,顧昔年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雖然他只‘露’出一雙眼睛,黃律師還是一眼認出他來。
顧昔年那雙眼睛很特別,貌似溫良。眼底卻沉淀著‘陰’狠毒辣。
“你這么急叫我有什么事?”
“夏夜是不是找過你?”顧昔年單刀直入的問。
黃律師自接到他的電話就猜到他是為了這件事找他,他年歲長顧昔年一輩,自然狡詐也更勝過他。
黃律師意味不明的笑了:“是啊,他許諾我重金,只要我承認幫你做過偽證就行。你說——我是答應他還是不答應呢?”
“不要答應!”顧昔年乞求道。
“看你出什么價咯!”黃律師貪得無厭地說。
“你還向我敲詐的少嗎?”
顧昔年狂躁地推了黃律師一把。
黃律師本就站在山崖邊,被他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慘叫著向崖下跌去。
在落下山崖的一剎那,他無意中扯下了顧昔年戴著的口罩。
顧昔年驚駭不已,忙向四周一看。雖然這里是著名風景區,可是大冬天的早上沒有一個游客光臨。
按理他應該放下心來,可不知為什么,他老覺得被人偷窺。那窺探的目光似乎……來自不遠處的小樹林。
他緊張地盯著小樹林,一步一步向他懷疑的地方走去。
忽然,離他緊盯的地方幾米處的草叢在不停晃動。
顧昔年兀地停下腳步,驚疑的看著那不停搖晃的草叢,略一猶豫,猛的沖了過去。一只灰‘色’的野兔從草叢里跳了出來,倉皇逃走了。
顧昔年嚇得不輕,爆了句粗口,死里逃生般長吐了口氣,再也不敢在這里停留,倒退了幾步,轉身狂奔著離開了。
他剛才疑心藏著人的小樹林里,夏夜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手里拿著一個最先進的高清數碼相機,看著顧昔年逃跑的方向,玩味的笑了,也下山去了。
那只小灰兔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目送著夏夜的背影消失,往草叢里一跳,倏忽不見。
顧昔年一路驚惶地逃回家,剛把‘門’關上,用背抵著‘門’喘粗氣,‘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定了定神,問道:“誰呀?”
“我們是法院送傳票的。”‘門’外的人答道。
顧昔年一聽,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難道黃律師從那么高的山頂摔下去沒有死?
但即使不死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爬了上來報案吧,別沒事自己嚇自己。
“送什么傳票?”他隔著‘門’膽戰心驚地問。
“有人告你抄襲他人的作品。”
抄襲?
顧昔年心一沉,忙打開‘門’:“誰告我?”
法院來人把傳票‘交’給他:“上面全寫著,你自己看。”
顧昔年接過來一看,告他的是個聽都沒有聽過的海外一家傳媒。
顧昔年不禁釋然一笑,大概是法院搞錯了,自己怎么可能跟傳媒扯上關系!
可等到往下看時,他如被人當頭一‘棒’,愣在了原地,就連法院的人什么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顧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那一行字看:系抄襲海外著名華人靈異作家舊夢的。
顧昔年一直站到兩‘腿’發麻,全身被刺骨的寒風凍得快要僵硬過去才漸漸恢復了神志。
他失魂落魄進了屋,把‘門’關上,身上慢慢解了凍,暖和起來,但是一個心如墜冰窖,冰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直到這時,他恍然發現他落進了一個巨大的圈套里,憤怒幾乎要把他引爆,他撥通了唐糖的電話,他以為會象上次一樣會被掛斷,但是出乎意料很快就接通了。
還沒容對方開口,顧昔年搶先道:“見個面吧。”
傍晚的時候天空下起了不大的雨,唐糖撐著一把透明的傘如約來到東湖——她曾經無怨無悔的幫顧昔年撐過傘的地方。
當年她那么幼稚那么傻,竟然想一心一意的用自己柔弱的身軀為這個只想利用她、無情傷害她的渣男擋住人世間的風雨,現在想想多么不值!
好在人生雖有坎坷,一切終有終章。
她在離顧昔年五米開外的地方站住,跟他離得太近,她都覺得是對自己的侮辱。
“心機狗,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唐糖的語氣冷酷無情,顧昔年聽得心里冰封萬里,他兩眼噴著仇恨的火焰咆哮:“論心機我比得過你嗎?明明那本是別人已經出版過的書,你卻故意騙我說是你自己的作品!”
“對,我是說過這個謊話。那又怎樣?可這個謊話人畜無害。除非——”唐糖斜睨著他,非常不屑:“有人居心不良,把那本書的文稿據為己有用來發表,那樣才會造成不可避免的法律責任。但那是自找的,不應該怪我。”
唐糖始終表現得氣定神閑,顧昔年氣得面目猙獰:“果然做個圈套讓我鉆!”
“你如果不動歪心思想偷竊,會掉進這個圈套里嗎?”夏夜的聲音朗朗的響起。
顧昔年抬頭看見他帶著黃律師還有幾名警察向他走來,頓時渾身發抖,兩‘腿’發軟,任由一個警察把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
被推上警車的時候他回頭可憐兮兮地對著唐糖喊:“救我!”
唐糖一直在冷笑。
她曾經竭盡全力想守護的那個人,此刻她只想要他快點進監獄,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小暖,為了家人。
他不論怎么傷害她,她都能含著淚一笑而過,唯獨不能傷害她身邊愛她的任何一個人!
而顧昔年恰好把事情做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