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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能在磨礪之后,變成一把指向付家的刀。
姜盼冥思良久,腦海中一片混亂。
忽然,她注意到身邊的女人發出壓抑的哭聲,偏頭看去,只見她臉上淌著淚,妝都哭花了,黑漆漆地糊在她臉上。
姜盼于心不忍,從包里拿出一包紙,遞過去給她,溫柔安慰道:“沒事,這不是出來了么?”
女人吸了吸鼻子,用紙抹去臉上的眼淚,哽咽道:“我完了,他們醒來要是發現我走了,不會放過我的。”
她哭得越發絕望,全身抖顫,眼淚滔滔地流,語不成句,滿臉都是懊悔:“我當初不該這么虛榮去傍這些大款”
她高中畢業后到一家會所當服務生,看到那些過來享受的客人,便生了想要攀附的心思。
之后她成功借著自己的美貌攀上了高枝,但對方有家室,只把她當個寵物,帶著她參加各種性愛聚會。
但還是會送她包,送她各種各樣的奢侈品,給她租地價最高的房子住。
送房是不可能的,這種巨額開支他也不敢。
她雖然怨恨自己,覺得自己下賤,但已經逐漸習慣優渥的生活,等到醒悟時,已經像毒癮極深的人,沉淪于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她發現,那個男人看上了一個小服務生,但那女孩不同意,他于是就和其他人給這小服務生下了迷藥帶到房里。
她一下子良心發現,拉住了經過的姜盼求助。
姜盼在一旁聽她斷斷續續地說,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她拿出紙,擦拭著額上的冷汗,緩緩道:“你也別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你說的這個男的,他做的事比你惡心一萬倍。”
她之前在項家見過這個男人,在項章面前他可是殷勤得很,沒了骨頭似的,跪在地上求項章辦事,嘴都快舔上項章的腳了。
說實在的,這些在外面養人的高官,在比自己更高級的官兒面前諂媚如狗,卻在弱者面前趾高氣揚。
何嘗不比娼妓下賤?
只不過壞詞基本上都用來形容女人罷了,有的男人低賤起來,那是才是真的賤。
路聞繼續無言開著車,保持安靜。
身后的女人仍然在絮叨:“可我沒有辦法了,我今天惹了事,他明天醒過來會找人殺了我的。”
她看著姜盼,拉著她的手腕,眼里帶著一絲希望:“你有辦法嗎?你能對付他嗎?”
姜盼默然片刻,搖頭道:“我不知道。”
她很有錢,但是不像付家,她在政界沒有靠山,無權無勢。
只有法律才能幫助這個人。思及此,姜盼問道:“你留了什么物證嗎?”
“沒有,他非常謹慎,一開始我偷偷存了視頻和照片,但他每天晚上都會檢查我的設備,刪掉那些對他不利的東西。”
姜盼有些頭疼,一時間心亂如麻。
半晌,她聽那個女人道:“我當人證不行么?”
“難。”姜盼道,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你一個孤零零的人,沒辦法和他作對。”
“而且在現在這樣一個社會輿論環境中,你如果曝光的話,他可以煽動輿論,用你之前的經歷羞辱你,把你的話歪曲成謊言。”
女人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含淚的眼睛一下子燃燒起火苗:“我不怕,我一定要說出來,一定要報復他。”
姜盼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你很勇敢。”
以卵擊石,螳臂當車,需要非同凡響的勇氣。
“放心,你先別哭了我再想想辦法。”
她救的這兩個人沒有地方落腳,姜盼只好帶她們去自己住的地方。
和項棣離婚后,她自己在公司附近買了個已裝修過的大平層住,空間寬敞,多住兩人綽綽有余。
白天上班,晚上找人過來陪睡。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忘了今天叫的誰,是嚴洵還是項棣來著?
姜盼打開門,帶著一行人魚貫而入。
項棣沒想到她帶了一堆人回來,往那些人看去,驚訝地發現有個他認識的人。
“文露,你怎么在這里?”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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