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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斑斕,金色的光點打在他們身上,明明暗暗。兩人在這金色的光與影里,身影相依,唇齒交纏。他感到她的唇格外的涼,就像早春開的梅花,透著寒冷的香氣,令人想要觸碰,又因為它的冷而望之卻步。
她是冰冷的。
因為白天內(nèi)心的矛盾與痛苦,姜盼晚上做了噩夢。
夢見的卻是發(fā)生過的事情。
她之后離開姜家,和林月洲住在一起,兩人靠兼職工資和獎學(xué)金來充當學(xué)費和生活費。
她爸不會讓她好過,求職連連碰壁之后,她只好去餐廳里面當服務(wù)員,按日發(fā)放工資,即便被辭退了也能拿到當日的錢。
但她依然很快樂,自己靠自己工作,不用依賴他人,頭一回體會過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幸福感。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忍過這段不見天日的黑暗時光,之后就能夠和他一起過上美好的生活,卻不知道,他們的黑夜永遠沒有天明。
有客人來了,她拿著菜單上前招待,卻發(fā)現(xiàn)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項棣看到她,也是一愣,她穿著一條圍裙,上面沾了各種各樣的油污,長發(fā)剪短至齊耳,額前和頸側(cè)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和他記憶中的白衣少女似乎大相徑庭。
卻仍然令他心動。
她語氣平淡:“您要吃什么?”
他倏地站起身,對她道:“姜盼,跟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我要上班。”
他留下來等她下班,他明白她的自尊心很強,所以說他一直坐在車里等候。等到她出來的時候,他下車給她打開車門,之后自己才坐上去。
項棣把車開到一個地方,夜里,路燈昏暗,寂然無聲,路上只有拾荒者的身影——他正撿拾著路邊人隨手丟棄的塑料瓶。
那人的身形非常熟悉,她隱約猜到了是誰,還沒有看清楚他的臉,就感到自己的腦中轟轟作響,耳邊一陣耳鳴,恐懼而震動。
他轉(zhuǎn)過身來的那一剎那,她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轉(zhuǎn)過頭去,不忍再看。
林月洲跟她說自己每天在畫室教人畫畫,她相信了,卻沒有進一步猜測,她都只能在餐廳當服務(wù)員,他想必更為落魄。
她靜靜地望著項棣,眼里全是怨恨:“是你做的。”非常肯定的語氣。她爸沒有這樣的能力把人逼上絕路,只有項家才有。
“是。”他沒有否認。樹影落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起來森冷又陰郁。
項棣舍不得對付她,但卻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付林月洲。她終于想通了,忍不住笑起來,不知道是嘲笑他的卑劣,還是嘲笑自己的天真。
笑了半晌,她才驚覺自己眼淚淌了滿臉。
原來,她所珍視的一切,所熱愛的一切,全都在無法撼動的權(quán)勢面前,不堪一擊。
他沉默地看著她,心痛如刀絞,但未有半分心軟。
只有這樣,她才能屬于他。
許久,她才道:“你不就是想娶我么?我今天回去和他分手,你滿意嗎?”
他默然片刻,并沒有回答,反而出聲問:“姜盼,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是。”她答道。預(yù)料之中的答案,并未讓他已經(jīng)麻木的心起半分波瀾。
她又補了一句:“不止恨,我蔑視你。”
應(yīng)該的。
他自己都蔑視自己——如此卑鄙,如此下賤。
我是罪人。他想。
但為了得到她,他什么都可以出賣,何況是自己的靈魂?
良久,他才開口說話,竟是自己也難以察覺的,聲音顫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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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看的人越來越少了5555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老公車
唉我也不想虐老公的,但是按照人物邏輯必須得這么寫,不過他和女主必然he請放心
我想快點寫完,不知道這個月能不能完結(jié)
Liebesleid(愛之悲)原本是克萊斯勒作曲的小提琴曲,之后拉赫瑪尼諾夫改編成鋼琴曲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出自《女曰雞鳴》<script>chapter1();</script>